施承淮不是傻子,從正視孟純不他開始。
施承淮也已經知道,讓他簽署離婚協議的孟純,怕是已經生出了離婚的想法。
可是現代社會,人和人的關系,早不會只因為一張離婚證而結束,所以施承淮只要愿意,以他的勢力,孟純便是和他不再是夫妻,但他們也依舊可以在一起。
孟純微微頓了頓,這也還是第一次發現,施承淮平時冷冰淡,但竟然還有病瘋狂的一面。
可孟純能威脅施承淮,就不怕施承淮威脅:“你如果希和我徹底反目仇,大可以隨心所。”
“我……”施承淮黑眸微地看向,想要起向走近。
可就在這時,樓上兒房傳來了悅悅的嗚咽聲,是小姑娘終于睡醒,發現媽媽不在了。
孟純毫不猶豫轉,立刻往樓上走去,將施承淮遠遠拋在后,甚至都沒去看他對出的手。
而一室孤寂中,施承淮一個人獨自站在原地,也終是緩緩將手垂落,深深閉上發紅的眼睛。
“我不和你反目仇,所以沒關系……我相信你不會真的想和我離婚,那只是一份留著一個人的名字,永遠不生效的離婚協議而已……”
施承淮抿了薄,開始安自己:“你說過的,只要接下來施家沒事,你就不會讓這份離婚協議生效,所以你不會離開的,你一定也不會舍得真的離開的……”
是啊,哪怕孟純不他了。
但施家還有親手種植的藿香田,還有南屋里,整整三年他們不可分的回憶。
孟純一向重。
怎麼放得下?
所以雖然讓他在離婚協議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,可是最后絕對不會在協議另一端,再寫上自己的名字。
對。
施承淮著手攥拳頭,認真低喃:“就是想嚇嚇我……”
“爺,誰想嚇嚇你?”下一刻,一道小心的聲音忽然傳來。
施承淮睜開眼睛,卻見竟是管家不知何時悄悄到了南屋。
他的目冰冷,轉瞬又從狼狽凌的施承淮,變回了冷靜沉穩的施家繼承人:“你過來干什麼?”
管家連忙站直子,張道:“爺,我不是過來搗的,我是過來投誠告的……老夫人那邊在你走了以后很生氣,我聽見說,等你離開家了,還打算找個時間再過來南屋找夫人。”
因為老太太這次在孟純手上吃虧吃狠了,所以這個仇,是鐵了心要賴在孟純上了!
施承淮聞言周凜冽,但只是須臾,他已經拿出手機:“你去將施家整個別院的地形圖給我拿一份過來,我要做一個大修整。”
老太太現在想方設法要到南屋來。
施承淮不可能讓如愿,還正好給孟純一份推進協議生效的決心。
所以,施承淮想出了一個,讓老太太就是想過來都過不來的辦法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整整三隊施工團隊便浩浩駐了施家,要開始修建一堵隔絕南北別院,橫整個家的長墻。
這是繼施承淮上次忽然瘋狂搞電梯后,第二個突然發瘋要做的事。
一開始消息傳出,整個帝都有關于上回世界末日,施承淮要造安全屋的傳言,立刻再次熱鬧了起來。
不過后來真相揭,施承淮將整個施家一分為二,只是為了讓家里老太太別不就找孫媳婦麻煩,于是上流圈中立刻又以另一種方式熱鬧了起來。
而施家主屋,“乒乒乓乓”砸東西的聲音,自修墻那天開始便沒斷過。
施老太太見不到孟純,便怒火攻心,整天找任瀾的晦氣。
任瀾被搞得灰頭土臉,但在穿過砌墻的施工隊,看見坐在院子的孟純時,任瀾還是連忙出了笑容。
“小純,你最近幾天心恢復地還可以吧?”
任瀾湊到孟純邊,有些愧疚道:“之前老太太在南屋找你麻煩,我知道真相,想為你說出來,可是當時被老太太一嚇,我膽子小就不敢開口了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孟純給悅悅梳著小辮子,纖長的眼睫輕輕垂落,雖然沒看任瀾,但語氣也不算冷漠:“那天的事我沒怪您。”
任瀾不由得松了口氣:“小純,謝謝你的諒!不過還好最后還是有驚無險,你看承淮為你建的這道墻,承淮這次真是很保護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孟純靜默了一陣,此時,才看向了任瀾:“媽,這次是我自己積極保護了自己。”
任瀾愣住。
孟純認真說道:“這次如果不是我據理力爭,不惜手捍衛自己的權益,那施承淮就是趕來了,也只會在施老太太和二房那些人的一唱一和下,將錯全部歸咎在我的頭上。”
“這次如果不是我有氣就發,有怒就宣泄,施承淮也不會知道我早就不滿已久,他更不會正視我的需求,因此花錢花力,建造一堵墻來平息我的怨氣。”
“所以我是自己保護了自己。”
孟純擲地有聲,一字一頓:“而以后,我也會一而再,再而三,三而不竭,千千萬萬次毫不猶豫地保護自己。”
任瀾無法開口。
孟純的話就像是一把劍,直接刺穿了的心。
最后,任瀾也不知自己是何時離開的院子,回到了自己的屋子,但這次完全沒往老太太的主屋那兒走。
但剛回家,沒想到任瀾便看見了二房的老爺子和老太太,正坐在施德遠面前嘰嘰喳喳。
若是以前看見長輩來了,任瀾心疼施德遠一個人不好應付,哪怕很累很悶,也會顧全面坐下際,解施德遠。
可這時,任瀾鬼使神差就直接上了樓,便連施德遠在后面喊,也沒停住腳步。
施德遠擔心任瀾不舒服想追上去,可兩個長輩又將他攔住,七八舌。
“德遠,我們話還沒說完呢,你怎麼就要走啊?”
“就是啊,這次事鬧這樣,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啊!我們都說了新雪將小金佛送給老太太,那是一片孝心,不是設計孟純,但承淮還非要那麼懲罰新雪,這不是將我們二房都放在地上踩嗎?”
二老太太和二老爺子憤懣地說著,眼中滿是對施承淮和孟純的怨氣。
“夠了!”施德遠煩躁放下茶杯,杯中茶水也濺到了桌面:“萬新雪騙孟純去求小金佛的事,肚子里藏的究竟是孝還是,你們自己心里難道真的沒數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