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,是姜晚凝的休息日。
已經兩周沒去意大利餐廳兼職了。
手機被摔壞了,也沒來得及請假,也不知餐廳是否還會給留著職位。
近期開銷巨大,住院、買新手機、租新房,每一項都需要不錢。
僅靠啟慧那份工作收,遠遠不夠。
上網查了查,周憶安這套公寓周邊同戶型房子,在云城這樣的一線城市,租金每月大概6000左右。
在啟慧雖已轉正,底薪加提每月8000多,可刨除房租,也所剩無幾了。
為了維持生活,還是很需要餐廳那份兼職的,那里時薪高,時間剛好也合適,不會跟他本職工作有沖突。
于是,給餐廳的領班高麗發了微信消息。
姜晚凝:高麗姐,餐廳還需要兼職嗎?
高麗:姜晚凝,你都兩周沒來了,我還以為你不干了,你不來,也該請假說一聲啊。
姜晚凝急忙解釋:實在不好意思,我家里突發意外,手機也壞了,沒及時聯系您。
發完消息,覺得這工作怕是黃了,估計早有人頂上。
沒想到高麗又回:你想來就直接來吧,位置一直給你留著呢。
姜晚凝又驚又喜:真的嗎?太謝您了,高麗姐,我下午就到。
高麗:“別謝我,你要謝就謝方經理吧,要不是他發話,你的位置早沒了。
姜晚凝應道:好,我會單獨謝方經理的。
高麗:行,晚上見。
給高麗發完消息后,姜晚凝又點開租房APP,瀏覽房源時,“合租”兩個字忽然撞眼簾。
心頭一亮——自己怎麼沒想到?
一個人扛六千房租力太大,若是找人合租平攤,負擔能輕一半。
這想法讓松了口氣,可轉念又想起房子是周教授的,合不合租總得問過他才行。
當即決定,給周憶安打個電話問問。
眼看快到中午,姜晚凝估著周憶安這會該是午休時間,不會打擾他給學生上課,便撥通了周憶安的電話。
電話很快接通,聽筒里傳來周憶安溫低沉的聲音:“喂?”
“周教授,是我。”姜晚凝開口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周憶安的聲音帶了點笑意,“怎麼了?找我有什麼事?”
姜晚凝深吸一口氣,攥了角:“周教授,我想跟您商量件事——我能不能找人合租您的房子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周憶安才說:“等我下班過去一趟,我們見面說吧。”
“周教授,”姜晚凝連忙道,“您晚上下班時,我可能要去餐廳兼職了。
所以才這會兒打電話……您要是同意,我現在就去網上發合租信息;要是不同意,那就算了,房子是您的,您、您說了算。”
周憶安應道:“嗯,我下午還有一節課,大概三點能過去。你在家等我吧。”
“好,我等您。”姜晚凝說完,便掛了電話。
掛了電話,姜晚凝心里忽然有些打鼓。
這提議是不是太冒失了?周教授本是想便宜租給,如今自己卻要找人合租,會不會有點不妥?
可事已至此,話都出口了,只能等下午周教授過來,看他怎麼說了。
電話那頭,周憶安看著已經暗下去的屏幕,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,像是在盤算著什麼。
片刻后,他像是下定了決心,吃完食盒里的飯菜,起走出了餐廳。
——
下午三點左右,周憶安準時過來了。
姜晚凝開門見他拎著不東西,愣了下:“周教授,您這是?”
他揚了揚手里的袋子,笑了笑:“路過樓下便利店,見水果新鮮就順手買了點。
想著你們孩子大概都吃零食,就各挑了些。”
“周教授,您不用買這些的,太破費了。”姜晚凝連忙道謝,心里卻悄悄泛起暖意——其實很吃水果的。
“不會破費呢。”
周憶安把東西放在茶幾上,在沙發坐下,目不經意掃過房間。
從前他一個人住時,這屋子極簡又冷清;如今姜晚凝住進來,臺上多了幾盆圓滾滾的多,沙發換了米墊,上去的,空氣里似乎還飄著孩上淡淡的馨香,整個房間竟比從前溫馨了許多。
姜晚凝拘謹地倒了水遞給周憶安,自己則坐到沙發另一頭。
周憶安這才慢悠悠開口:“合租的事我想了下,倒是可以。不過我有個小條件……”
姜晚凝立刻追問:“什麼條件?”
他看著瞬間繃的表,故意頓了半秒才說:“得我來篩選租客。畢竟房子是我的,總得找個作息規律、不會打擾到你的人,你覺得呢?”
姜晚凝連忙點頭:“對,周教授您說得很對。房子本來就是您的,該由您來挑。您能答應我找別人合租,我已經很激了。”
周憶安:“那我今晚回去就把合租信息發到網上,要是有人來看房,我把你的電話給對方,到時候你自己跟人對接,挑個自已覺得合適的?當然你要是有同事想和你合租也是可以的。”
姜晚凝覺得這提議很好,就爽快地應了下來。
周憶安做事很有效率,第二天上午就有兩個租客來看房。
第一個是在校大學生,學架子鼓的。
他說宿舍太吵才想出來住,偏偏白天沒時間練,只能晚上練——這顯然會打擾姜晚凝休息。
第二個是小兩口子,姜晚凝晚上不想聽到不該聽的靜,所以拒絕了。
兩個租客都不合適,簡單跟周憶安說了況,讓他再篩選看看。
接下來幾天又陸續有租客上門,卻沒一個讓覺得合適的。
眼看姜晚凝已經白住了一個月,房租的事周憶安提都沒提,心里越發過意不去,只好主再打去電話。
電話接通后,姜晚凝連忙說:“周教授,您之前推薦的那些房客,我覺得都不太合適。還有其他人聯系您嗎?”
電話那頭,周憶安角微揚,語氣卻聽不出波瀾:“嗯,最近聯系合租的就這幾個了,凡是找我的,我都讓他們過去了。你覺得沒有一個合適的?”
姜晚凝愁眉苦臉的說:“要麼是他們不適應我,要麼是我不適應他們……那怎麼辦呢?”
電話另一頭的周憶安用拳頭抵了下,像是憋住笑意,緩緩道:“那怎麼辦呢?找了一圈都不合適,那、要不……我搬過來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