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抬頭,撞進他眼里藏不住的笑意,才反應過來他在故意逗,又氣又急地瞪了他一眼,臉頰卻紅得更厲害了。
周憶安看著氣鼓鼓的樣子,眼底的笑意漫出來:“逗你的。”
指尖劃過的發頂,心里得一塌糊涂,“別,再多敷一會,要敷半個小時左右才能消腫的。”
半夜,周憶安終究放不下心額頭的傷,悄悄走進姜晚凝的房間。
被撞的額頭還是腫起來,迎著月在昏暗中格外顯眼。
睡夢中,孩的睫輕輕,呼吸陡然了半拍,臉頰浮起不正常的紅。
蹙著眉,閉雙眼,似陷在某種灼熱的緒里,無意識地呢喃出聲,尾音得發黏。
周憶安本支著肘凝視,聞言作一頓,下意識俯想聽得更清。
不料忽然偏頭,額發蹭過他的,溫溫的像羽掃過心尖,他猛地回,耳尖已先一步泛紅。
“周教授……”
三個字清晰耳。
周憶安著微張,一遍遍地呢喃著他的稱呼。
在做夢,原來的夢里,有他。
周憶安心頭一熱,重新湊回床邊,目落在恬靜的睡上,滿腔悸幾乎要溢出來。
著微張的,他忍不住俯在那上輕輕一吻。
剛到,睡夢中的姜晚凝竟像得到了滿足,立刻回應過來,雙手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。
周憶安渾一僵,被這突如其來的舉驚得心頭跳。
卻吻得愈發急切,這一舉也徹底點燃了周憶安心底一直抑的熾熱,不由的也熱烈地回應起來。
一個沉在夢里,一個醒在當下,兩人吻得難舍難分。
周憶安漸漸瀕臨失控。
孩顯然生得很,不懂換氣,卻執拗地索求著更多,甚至不小心咬住了他的。
刺痛讓他瞬間清醒,著閉的雙眼,終究狠下心推開了——趁人之危,他做不到。
姜晚凝沒醒仍閉著眼,口劇烈起伏,大口息著。
周憶安懊惱地著,跌坐在地,暗自斥責自己:“周憶安,你在干什麼?怎麼能對這樣?”
他承認喜歡,卻絕不想用這種方式。
著床上還在睡的人,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的發,隨后起,悄無聲息地開門離去。
第二天早上快八點了,姜晚凝才醒來。
向來沒有睡懶覺的習慣,此刻卻渾乏力。
昨晚又做夢了,還是夢見和周教授親吻——這已經是第二次了。
夢里似乎只到親吻,沒再往下,但下意識向,竟有些腫,仿佛真的發生過一般。
“姜晚凝,你可真行。”
懊惱地捶了下自己,抓了抓頭發,
“難道該談了??怎麼老做這種夢,還是跟周教授……太不禮貌了。”
起去洗手間,剛巧撞見周憶安從里面出來。
兩人四目相對!
他上的傷格外顯眼,姜晚凝忍不住問:“周教授,您的、怎麼了?”
記得昨晚睡前,他除了手上,別并無傷口。
周憶安抬手了角,臉頰發燙,含糊道:“哦,大概是上火了。”
姜晚凝更疑了。
也長過口角炎,那是起水泡,可他這明明是破皮都有痂的樣子,本不像上火。
但沒說破,只是在心里打了個問號。
周教授見若有所思,趕說道:“我去上班了,早餐幫你了外賣,在餐桌上。我先走了。”
姜晚凝說了句謝謝,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,總覺得今天的周教授有些不一樣,卻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。
沒再多想,轉進了洗手間。
浴室鏡中映出額頭那片紅腫的淤青,皺了皺眉——這副模樣,晚上的兼職怕是去不了,只能再請一天假了。
吃早餐時,拿出手機想給高麗發請假信息,指尖頓了頓,先給方文發了過去。
云城師大的教室里,周憶安剛下課,匆匆摘下口罩喝了口水,又迅速戴上離開。
底下的學生立刻炸開了鍋。
“周教授居然戴口罩上課,聽聲音也不像冒啊。”
“哪是冒?剛他摘口罩喝水時,我瞅見角破了,不知道是上火還是咬破的,太快了沒看清……
不過戴口罩的周教授更帥了,眼睛特深,像會說話似的,太可了!”
有學生湊趣:“我猜他肯定了!最近魂不守舍又藏不住開心,跟以前完全兩樣。說不定這口罩,就是為了遮被親破的呢?”
“太有可能了!”有人接話,“突然好奇周教授的另一半長啥樣,是個怎樣的人啊?”
“不管怎樣,周教授馬上要別人老公了……”
有人嘆氣,“世界又了個黃金單漢,心疼!”
“……”
同樣剛給學生上完課的陳瑤老師,剛巧在走廊聽到學生們的議論!
見周憶安大步往辦公室走,忙快步追上喊住:“周老師!”
指了指自己的臉,示意他臉上的口罩,眼神里帶著關心詢問——是冒了?
周憶安故作平靜地應道:“嗯,一點小冒,不礙事,謝謝關心。”
“那您可得多注意。”陳瑤忙叮囑喊道。
周憶安只點了點頭,沒多停留便走了。
下午下班,周憶安想起姜晚凝昨天說冰箱沒菜了,便拐去超市。
他買了不蔬果,路過零食區,瞥見姜晚凝吃的那幾樣,角不自覺揚著笑意。
他走過去仔細挑了些,連口味都記得分毫不差,往購車里放時,指尖都帶著點雀躍。
周憶安提著兩個大購袋往公寓走時,路過樓下的藥店時腳步頓了一下,隨后便走了進去。
他從藥店出來時正好路過旁邊的咖啡廳,咖啡廳的暖燈格外亮。
——天已經黑了,周憶安忍不住往咖啡廳里面看了一眼。
只一眼,他的目就是像是被吸住了一樣!
靠窗的餐桌旁坐著一男一,男人西裝革履,對面的甜孩竟是姜晚凝。
周憶安腳步猛地頓住,心像被什麼攥了一下:怎麼會在這里?和別的男人?
再看那男人,有點眼——是餐廳打工時的同事,之前好像還要開車送。
兩人都喝著咖啡,姜晚凝手邊赫然放著一束玫瑰花,紅得刺眼,顯然是男人送的。
正對他笑,出了兩個甜甜的梨渦,整個人看上去很放松,是他從未見過的。
一無名火直沖天靈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