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問!我先來!”
“……”
周憶安連忙抬手示意安靜:“一個個來。大家的問題或許有共,就請每排左邊的第一個同學代表提問吧。”
話音剛落,眾人羨慕又帶著點嫉妒的目,齊刷刷投向了各排坐在最左邊上的同學們。
第一排最左邊的生站起,指尖指了指周憶安無名指上的戒指,聲音帶著怯意卻異常清晰:“周教授,您……真的結婚了嗎?”
這話像捅破了層窗戶紙,全班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周憶安了戒指,笑意溫和,卻只點了點頭:“是的。但這和課堂容無關,下一位。”
第二個生站得筆直,聲音發:“那您太太是誰呀?我們認識嗎?是學校的老師嗎?”
周憶安已然明白,這群學生哪是來問學問的,分明是揣著滿肚子八卦。
他笑著搖頭:“你們不認識。”
第三排的生剛要張,周憶安抬手止住,眼神里帶了點警示:“這節課不回答私事。你也要問這個?”
生紅著臉點頭,周圍同學竟也跟著默默點頭。
周憶安環視全場,忽然問道:“都想知道我的私事?都對我太太興趣?”
教室里雀無聲,無數雙眼睛亮得驚人,死死盯著他。
下一秒,周憶安一本正經地笑了:“行啊。那罰所有人把這節課重點抄十遍,下節課我檢查。”
“啊——!”
“周教授太狠了吧!”
教室里瞬間發出一片哀嚎。
周憶安卻在這此起彼伏的抱怨聲里,從容收起東西,轉走出了教室。
——
走廊里,周憶安迎面遇上了陳瑤老師。
陳瑤是學校里悄悄喜歡周憶安的老師之一。
子向,從不像旁人那樣直白表心意,只把這份喜歡藏在心底。
總覺得,兩人家境相當——父親與周父同單位,母親是云師大的退休老教師,陳瑤畢業后留校任教,比周憶安小五歲。
陳瑤認為自己若是鼓起勇氣表白周憶安,他肯定會接的。
可更清楚,周憶安是全校師生追捧的對象。
為了不為眾人眼中的“敵人”,始終小心翼翼,只敢偶爾往他辦公桌悄悄放些牛、水果。
偏偏周憶安總把這些當學生的心意,有時自己不吃,轉頭就分給了同事。
于是這份藏著顧慮的喜歡,就了一個人的暗。
直到昨天,看到他朋友圈那一張結婚證照片時,陳瑤幾乎不敢相信。
他們同一個辦公室,除了上課,幾乎天天能見到他。
從沒見他接過友的電話,也沒見誰來找過他約會之類的,怎麼突然就結婚了?
此刻撞見周憶安,終于鼓起勇氣,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抖:“周教授,您朋友圈那條……是真的嗎?”
話音未落,的目無意間掃過他的左手——無名指上那枚婚戒,在下還閃著刺眼的。
周憶安指尖挲著手上的戒指,角含笑:“是真的。”
稀里嘩啦,噼里啪啦!
陳瑤聽見自己心碎一地的聲音!
還沒說出口的表白,就這樣被扼殺在搖籃里了!
一直暗的男人就這樣了別人的老公。
陳瑤心頭涌上一陣強烈的悔意,恨自己當初沒能再勇敢些,沒能早點說出口。
支支吾吾地追問:“是誰呀?以前從沒聽你提過,也沒見你們約會……我見過嗎?”
周憶安笑了笑:“或許你見過。”
陳瑤老師是漢語言文學專業的授課老師吧?想必應該是教過姜晚凝的。
陳瑤心里一,還想再說些什麼。
想把藏了許久的喜歡告訴他,至讓這段暗些憾。
可剛張開,就見周憶安抬腕看了眼表。
“不好意思,陳老師,”他語氣客氣,“我下班得趕帶媳婦去見家人。等我們辦婚禮,一定請你喝喜酒。沒別的事,我先走了,再見。”
陳瑤眼里的瞬間暗了下去,忙應聲:“哦,我沒事了。周教授你快去忙吧,再見。”
話音落,轉就走。
或許,這段暗,注定只能為憾了。
——
周憶安離開學校時,腳步比往常快了些。
他今天沒騎變速自行車,而是開車,后視鏡里,教學樓漸漸模糊的影子,他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——算著時間,繞去商場買禮,正好能趕上接姜晚凝下班。
驅車到啟慧附近,剛好六點整。
他想起姜晚凝說過想暫時在同事面前先婚。
于是周憶安再次將車拐進那條僻靜的拐角小道,發信息時特意加了個笑臉表。
等著的間隙,他著機構大門的方向,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。
姜晚凝剛下課就瞥見了手機信息,心臟莫名跳快了半拍。
和托管老師接時,指尖都帶著點微。
——今天不同往常,是要以兒媳的份去見長輩。
低頭理了理角,提上中午買的禮盒,同事笑著打趣,“今天走得這麼急,有事?”
含糊應著,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加快,像做什麼事似的,悄悄溜到拐角的車旁。
拉開車門坐進去的瞬間,男人上悉的清冽氣息裹了過來,讓繃的神經稍緩。
可一想到要去見叔叔阿姨和外婆,掌心又開始冒汗。
“今天是我第一次以兒媳份正式見叔叔阿姨和外婆。”
說著,拿出午休時去商場買的禮,“我準備了點禮,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喜歡……要不,你陪我再去挑挑?”
知道周憶安這樣的家庭,周叔叔和夏琳阿姨定然什麼都不缺,實在拿不準該送什麼。
索問了孟娜的意見,中午去商場挑了些。
這幾份禮,連帶給外婆的,雖算不上多貴重,卻也花了將近一萬塊。
周憶安卻指了指后備箱,愣了愣,聽他說:“我都已經準備好了,你人跟我回去就行。”
心里頓時又暖又。
“可……我畢竟第一次正式上門~是不是我自己挑更有誠意?”小聲嘟囔著,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包帶。
“沒關系。”周憶安的聲音溫溫潤潤,抬眼,正撞進他認真的目里。
“再說了你已經準備了禮,禮貴賤不重要,心意到了就好,他們肯定會喜歡的。”
姜晚凝心里猛地一熱,眼眶竟有些發,忽然覺得自己真是走了什麼狗屎運!
——這輩子能遇到周教授這樣的人,把放在心尖上疼惜,連見長輩這種事都替考慮的如此周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