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卷 第14章 竟然是她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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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的雨裹著寒意,砸在“星瀾國際”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上,暈開一片模糊的水痕。陸沉淵指尖夾著的鋼筆懸在文件上方,墨珠凝結半晌,終究還是落在了“項目總負責人”那一欄的空白——那里本該填著蘇晚的名字,此刻卻像他沉下去的心,空得發慌。

“陸總,”特助林舟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,“蘇氏那邊剛剛傳來消息,原定負責‘雲境灣’聯名項目的蘇晚小姐……突然提出辭職,後續對接人換了新任的市場部總監。”

鋼筆“咔嗒”一聲被按回筆帽,陸沉淵抬眼時,眼底的猩紅還未完全褪去。過去三天,他把整座城市翻了個底朝天,蘇晚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,手機號了空號,公寓換了碼鎖,連最疼的小侄蘇念,都被蘇家人接去了外地“避暑”——明明已經是深秋,這蹩腳的借口,像針,扎得他心口發悶。

“新任總監是誰?”他的聲音低啞得厲害,結滾時,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。

林舟將一份簡歷遞過去,指尖微微發:“是……溫若晴。”

“溫若晴”三個字,像一道驚雷,在陸沉淵耳邊炸開。他猛地攥簡歷,指腹劃過照片上那張巧笑倩兮的臉——柳葉眉,杏核眼,角的梨渦和蘇晚有三分相似,可那雙眼睛里的明與算計,卻和蘇晚的澄澈截然不同。

怎麼會是

五年前,溫若晴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,是圈子里人人艷羨的陸家準。直到蘇晚帶著一狼狽闖進他的世界,用一份親子鑒定報告,揭開了溫若晴多年來的偽裝——本不是當年救過他的人,真正在雪崩時把他從雪堆里刨出來、用溫溫暖他的,是蘇晚。

可那時的他,被溫若晴的溫陷阱迷了眼,竟當著所有人的面,把蘇晚的報告撕得碎,冷冷地告訴:“蘇晚,別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攀附我,若晴的位置,誰也搶不走。”

他記得蘇晚當時的眼神,像被霜打過的玫瑰,瞬間失去了所有彩。沒哭,只是死死攥著角,指甲掐進掌心,一字一句地說:“陸沉淵,我從沒想過搶誰的位置,我只是……想讓你知道真相。”

後來呢?後來溫若晴的謊言被徹底穿,卷走了陸家旗下公司的機文件,連夜逃去了國外,從此銷聲匿跡。而他,用了五年時間,才慢慢捂熱蘇晚那顆被他傷的心,以為終于能彌補過去的虧欠,可卻在這個時候,再次消失在他的世界里,接替的,偏偏是溫若晴。

什麼時候回國的?”陸沉淵的聲音冷得像窗外的秋雨。

“大概半個月前,”林舟不敢耽擱,連忙回道,“溫小姐是蘇董親自聘請回來的,據說在國外積累了不高端資源,蘇董很看重的能力,特意讓負責‘雲境灣’這個核心項目。”

蘇董?蘇晚的父親?

陸沉淵的眉峰擰得更。蘇父一向不喜他,覺得是他毀了蘇晚的前途——當年蘇晚本可以出國深造,為一名優秀的設計師,卻因為他的糾纏,最終留在了國,進了蘇氏,做了一名普通的項目專員。

如今蘇父讓溫若晴接替蘇晚,是故意給他難堪,還是……蘇晚的辭職,和溫若晴有關?

“備車,去蘇氏。”陸沉淵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,快步走向電梯。他必須去問清楚,蘇晚到底為什麼突然辭職,溫若晴回來,又安的什麼心。

蘇氏集團的大廳里,溫若晴正穿著一剪裁得的白西裝套,和項目組的代著工作。姿拔,笑容溫婉,舉手投足間都著一干練與優雅,引得路過的員工頻頻側目。

“溫總監,陸總來了。”前臺小姐的聲音帶著幾分張。

溫若晴轉過,看到陸沉淵大步流星地從電梯口走出來,黑裹挾著一寒氣,俊得臉上沒有毫表,那雙深邃的眼眸,正死死地盯著,像要將生吞活剝。

心中一,隨即又恢復了從容的笑容,主走上前:“沉淵,好久不見。”

“蘇晚呢?”陸沉淵沒心思和寒暄,開門見山,語氣里的冰冷幾乎要將空氣凍結,“為什麼辭職?是不是你搞的鬼?”

周圍的員工察覺到氣氛不對,紛紛低下頭,悄悄退到了一邊。

溫若晴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,眼底閃過一委屈:“沉淵,你怎麼能這麼說?我和晚晚是朋友,辭職,是因為……”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措辭,“是因為覺得自己能力不足,無法勝任‘雲境灣’這個項目,所以主向蘇董提出的。”

“能力不足?”陸沉淵嗤笑一聲,眼神更冷,“蘇晚在‘雲境灣’項目上付出了多,整個行業誰不知道?的設計方案,連國際評審都贊不絕口,你說能力不足?”

他太了解蘇晚了。子倔,認定的事,就算拼盡全力也會做到最好。“雲境灣”是熬了無數個通宵才打磨出來的心怎麼可能輕易放棄?

溫若晴垂下眼瞼,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影,聲音帶著幾分無奈:“或許……是力太大了吧。畢竟這個項目關乎蘇氏的未來,又是第一次負責這麼大的項目,難免會力不從心。”

“我不信。”陸沉淵向前近一步,高大的影帶著強烈的,“溫若晴,我警告你,把蘇晚出來。否則,別怪我對你不客氣。”

他的語氣里帶著不加掩飾的威脅,溫若晴的微微一,卻還是強撐著抬起頭,直視著他的眼睛:“沉淵,你還是這麼霸道。晚晚已經辭職了,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如果你真的關心,就應該尊重的決定,而不是在這里為難我。”

就在這時,蘇父的聲音從後傳來:“陸總,在我蘇氏的地盤上,威脅我的員工,不太合適吧?”

陸沉淵轉過,看到蘇父拄著拐杖,臉沉地站在不遠。他後跟著幾名高管,個個面凝重。

“蘇董。”陸沉淵收斂了幾分戾氣,卻依舊沒有退讓,“我想見蘇晚,我要知道辭職的真相。”

“真相?”蘇父冷笑一聲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拐杖在地面上敲出“篤篤”的聲響,“真相就是,小晚不想再見到你!陸沉淵,你還嫌傷傷得不夠深嗎?”

陸沉淵的心臟猛地一:“蘇董,我……”

“五年前,你為了溫若晴,把小晚的真心踩在腳下,讓在整個圈子里抬不起頭。”蘇父的聲音帶著抑多年的怒火,“五年後,你好不容易讓對你敞開心扉,結果呢?你又因為溫若晴的回來,讓再次陷兩難的境地!”

“我沒有……”陸沉淵想解釋,卻被蘇父打斷。

“你敢說你沒有?”蘇父指著溫若晴,語氣激,“若晴回來的消息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你是不是還對難忘?小晚親眼看到你和若晴在咖啡廳見面,看到你們相談甚歡,你讓怎麼想?”

咖啡廳見面?

陸沉淵愣住了。他確實見過溫若晴,但那是溫若晴主找的他,說有關于蘇晚的事要告訴他。他以為溫若晴是想挑撥他和蘇晚的關系,所以全程都冷著臉,甚至沒讓把話說完就離開了。

他怎麼也沒想到,蘇晚竟然會看到這一幕。

“我和溫若晴沒什麼,次次見面,我只是……”

“夠了!”蘇父厲聲打斷他,“小晚已經心灰意冷了,不想再參與到你和溫若晴的糾纏里。陸沉淵,從今往後,你不要再找小晚了,我們蘇氏,也不歡迎你!”

說完,蘇父不再看他,轉對溫若晴道:“若晴,項目的事,你多費心。”

“放心吧,蘇董。”溫若晴點點頭,看向陸沉淵時,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
陸沉淵站在原地,渾的寒氣幾乎要將他凍僵。他看著蘇父決絕的背影,看著溫若晴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,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。

蘇晚看到他和溫若晴見面了……所以,才會突然辭職,才會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。

是他,又一次傷了

雨下得更大了,陸沉淵坐在車里,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車窗上,模糊了窗外的城市霓虹。林舟小心翼翼地遞過一杯熱咖啡:“陸總,先暖暖子吧。蘇小姐……或許只是一時誤會,我們可以慢慢解釋。”

“解釋?”陸沉淵接過咖啡,指尖卻冰涼得沒有一溫度,“連見都不愿意見我,怎麼解釋?”

他掏出手機,屏幕上依舊是蘇晚的照片——那是去年夏天,他們在海邊拍的。蘇晚穿著白的連,笑得眉眼彎彎,依偎在他懷里,灑在臉上,溫暖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
可現在,那個笑容,卻了他遙不可及的奢

“去查,”陸沉淵的聲音帶著一沙啞的堅定,“就算翻遍整座城市,也要把蘇晚給我找出來。還有,查清楚溫若晴回國的真正目的,以及和蘇父之間,到底達了什麼協議。”

“是,陸總。”

林舟剛要下車,陸沉淵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是一個陌生的號碼,歸屬地顯示是鄰市的一個小鎮。

陸沉淵的心猛地一跳,幾乎是立刻就接了起來:“喂?是蘇晚嗎?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,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:“請問是陸沉淵先生嗎?這里是清溪鎮衛生院,蘇晚小姐現在在我們這里,……暈倒了,況不太好。”

“什麼?!”陸沉淵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,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,“地址發我,我馬上到!”

掛了電話,陸沉淵幾乎是嘶吼著對司機道:“清溪鎮衛生院,最快速度!”

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,雨點瘋狂地砸在車窗上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陸沉淵攥著手機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
蘇晚,你千萬不能有事……千萬不能。

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著的名字,腦海里不斷浮現出暈倒時的樣子,心疼和恐懼像水一樣將他淹沒。

他不敢想象,如果蘇晚真的出了什麼事,他該怎麼辦。

清溪鎮衛生院是一個不大的小醫院,設施簡陋,走廊里彌漫著一消毒水的味道。陸沉淵趕到的時候,蘇晚正躺在病床上,臉蒼白得像一張紙,干裂,眼睛閉著,看起來虛弱得隨時都會碎掉。

“醫生,怎麼樣了?”陸沉淵抓住剛從病房里出來的醫生,急切地問道。

醫生推了推眼鏡,嘆了口氣:“病人是因為過度勞累,加上營養不良,導致的低糖暈倒。不過……”

“不過什麼?”陸沉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我們給做了初步檢查,發現的胃不太好,有很嚴重的胃潰瘍。而且,好像……懷孕了,大概四周左右。”

懷孕了?

陸沉淵愣住了,大腦一片空白。他看著病床上的蘇晚,看著微微隆起的小腹,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酸又脹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
他要當爸爸了?他和蘇晚的孩子……

卻在這個時候,一個人跑到這個陌生的小鎮,承著這些痛苦。而他,卻還在和溫若晴糾纏,讓了那麼多委屈。

什麼時候能醒過來?”陸沉淵的聲音帶著哽咽。

“不好說,現在很虛弱,需要好好休息。”醫生道,“你是的家屬吧?好好照顧,別再讓刺激了。”

陸沉淵點點頭,輕輕推開病房門,走到病床邊。他小心翼翼地握住蘇晚冰涼的手,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心疼得無以復加。

“晚晚,對不起……”他低下頭,額頭抵著的手背,聲音沙啞,“是我不好,是我沒有保護好你,讓你了這麼多苦。”

“你醒過來好不好?我們的孩子……我們的孩子還在等你。”

“我知道錯了,我再也不會和溫若晴有任何牽扯了,我只要你,只要你和孩子。”

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,像是在祈求,又像是在自我救贖。淚水順著他的臉頰落,滴在蘇晚的手背上,冰涼的,讓的手指微微了一下。

陸沉淵立刻抬起頭,眼睛盯著:“晚晚?你醒了嗎?”

蘇晚的睫輕輕了幾下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的眼神還有些迷茫,看到陸沉淵時,瞳孔猛地一,隨即,眼底涌上濃濃的失和疲憊。

“你怎麼來了?”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,帶著幾分疏離。

“我來接你回家。”陸沉淵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,“晚晚,醫生說你懷孕了,你要好好休息,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了。”

提到懷孕,蘇晚的手下意識地上自己的小腹,眼底閃過一復雜的緒,有驚訝,有迷茫,還有一難以察覺的溫。但很快,這份溫就被冰冷的疏離取代。

“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,你走吧。”別過臉,不再看他。

“晚晚,你別這樣。”陸沉淵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,“我知道你誤會我了,我和溫若晴真的沒什麼。那次見面,是找我的,我本沒給好臉看。”

“我不想聽。”蘇晚的聲音帶著一抖,“陸沉淵,我們之間,早就結束了。”

“沒有結束!”陸沉淵猛地握住的肩膀,語氣急切,“只要我沒同意,就永遠不會結束!晚晚,你看著我,我知道我以前混蛋,我傷你傷得很深,但我真的知道錯了。我這一輩子,只想和你在一起,只想好好照顧你和孩子。”

蘇晚的肩膀微微抖著,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下來。不是不相信他,只是……真的太累了。

五年前的傷害,五年後的糾纏,溫若晴的回來,父親的反對,還有肚子里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像一座大山,不過氣來。

“你讓我想想……”哽咽著,推開他的手,“我現在很累,想一個人靜一靜。”

陸沉淵看著蒼白的臉和泛紅的眼眶,心疼得無以復加。他知道,不能再了。

“好,我不你。”他輕輕幫掖好被角,聲音放得無比溫,“我就在外面守著你,你想說話了,隨時我。”

說完,他不舍地看了一眼,轉走出了病房。

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,蘇晚再也忍不住,失聲痛哭起來。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砸在枕頭上,浸了一片。

真的不知道,自己還能不能再相信陸沉淵一次。

陸沉淵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坐了一夜。深秋的夜晚格外冷,他卻覺不到寒意,心里只有對蘇晚的擔憂和愧疚。

天快亮的時候,林舟打來了電話。

“陸總,查到了。溫若晴回國,是因為在國外投資失敗,欠了一大筆錢。找蘇董,是承諾可以幫蘇氏拿下‘雲境灣’項目的海外合作資源,但條件是,蘇董要幫還清債務,并且讓擔任項目總負責人,取代蘇小姐的位置。”

“還有,蘇小姐辭職後,本來是想回清溪鎮的外婆家靜養一段時間,沒想到剛到這里就暈倒了。溫若晴應該早就知道蘇小姐懷孕了,故意安排人在蘇小姐面前制造你和的假象,就是為了刺激蘇小姐,讓徹底離開你。”

陸沉淵聽完,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。溫若晴,竟然如此歹毒!

不僅欺騙蘇父,利用蘇氏的資源還債,還故意刺激蘇晚,甚至不惜傷害肚子里的孩子!

“備齊溫若晴所有的犯罪證據,”陸沉淵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還有,通知法務部,立刻起訴溫若晴,告商業欺詐,以及故意傷害孕婦。另外,給蘇董打電話,把溫若晴的真面目告訴他。”

“是,陸總。”

掛了電話,陸沉淵深吸一口氣,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。

蘇晚已經醒了,正靠在床頭,眼神空地看著窗外。過窗戶灑在上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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