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已經做好被批鬥的準備了,畢竟這次,的確是太任了些。
明知自己有孕,并且還不滿三個月,正是危險的時候,還連續加班了兩天,并且為了不讓祁沉晏擔心,還故意瞞著他。
不管怎麼看,祁沉晏都有生氣的理由,甚至都做好了,被對方給好好批評教育一頓的準備了。
但從醒來,祁沉晏卻并不提騙他的事,反而是忙前忙後的,又給喂水,又將床頭往上搖一些,好讓半坐著,靠在枕頭上能舒服些。
直到做完了這些,祁沉晏才在床邊的椅子上又坐下。
“如果說抱歉,也是我該說才對,對不起,你又要忙工作,又懷著孩子,而我作為丈夫,卻沒有在你最需要的時候,陪在你的邊。”
“我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,也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。”
喻梨沒想到祁沉晏竟然會將這件事全部攬在自己的上,連連擺手。
“這怎麼能怪你呢,你已經做得很好了,是我為了工作,瞞著你,這件事是我做錯了,是我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男人溫厚的大掌,上的烏發。
他的作是那樣的溫和,一如他此刻看著的視線,那雙幽深的黑眸里,如包容萬象的宇宙一般,包容所有的不對。
“喻梨,你是一個好母親,也是一個優秀的新聞工作者,我們都是第一次做父母,亦是年輕的新婚夫妻。”
“在很多方面,我們都需要再慢慢的磨合,既為了我們的婚姻,也為了我們的孩子。”
“事已經發生了,再去說誰的對錯也沒有異議,只要你與孩子平安無事就好,不要多想了,好嗎?”
男人的寬和,怕會多想,以一種誰都沒有對錯的口吻安,讓喻梨覺到心頭麻麻的,眼角也有點泛酸。
“祁沉晏,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,畢竟這個標準,得要等到寶寶出生後,由寶寶來評判。”
“但作為一個丈夫,你已經很好很好了,謝謝你。”
祁沉晏清雋的面上,也算是出了笑來,“既然都書我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了,怎麼還對自己的老公如此客氣呢?”
老公這兩個字,功讓喻梨老臉一紅。
“了嗎,想吃什麼?”
喻梨本來想要矜持一下,說自己還不是很,結果話還沒說出口,肚子就先咕嚕嚕了起來。
捂著肚子,老實回道:“我想吃八寶鴨,好想吃呀好想吃呀,我可以吃嗎?”
祁沉晏輕笑了聲,“只要不是寒,孕婦服用的,都可以吃,不過八寶鴨油膩的,你確定要吃嗎?”
喻梨用力點點頭,“我現在得能干掉一頭牛!”
“等我一會兒。”
祁沉晏出去後,喻梨拿出手機,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以及數條消息。
電話都是閨打的,還有瘋狂艾特。
畢竟昨晚喻梨消失了一個晚上,沒有和往常一樣,和祁晞聊八卦。
作為二十幾年的閨,喻梨撅個都知道要放什麼屁,立馬就察覺到怕是出什麼事了。
在喻梨剛點開消息,都還沒看完的時候,祁晞的電話又打過來了。
“我的老天爺,喻小梨你總算是接電話了,你知道我人都已經快到電視臺樓下,要是確定你沒來上班,我都要直接去警局報警了!”
喻梨忙安:“親的對不起是我不好,昨晚下班的時候,我忽然就犯低糖了,才剛醒過來,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。”
一聽喻梨竟然在醫院,祁晞一下就急了。
“什麼你都昏過去被送到醫院了?在哪家醫院?我現在就過來!”
雖然隔著電話,但喻梨都已經聽到那邊傳來狂奔的風風火火的靜了。
“沒事沒事,我已經沒事了,現在活蹦跳的很,你不用過來,我有人陪著的。”
那邊安靜了兩秒,“你的便宜老公?”
“你不是說他去外地出差了,這兩天都不在家嗎,他怎麼會知道你住院了,還在醫院照顧你?”
喻梨干咳兩聲:“我昨晚暈倒前,原本是想打電話給你的,但不知道怎麼回事,手打給了他。”
“他說他嚇壞了,連夜從隔壁市趕了回來,守了我一晚上,現在去給我買八寶鴨了。”
祁晞直嘖嘖:“隔著電話,我都聞到了的酸臭味兒,行叭行叭,反正我這個閨,現在在你這兒也是可有可無了。”
“誰我有一個見忘友的閨呢,我在這兒擔驚怕一晚上,在那兒和老公你儂我儂的。”
“罷了罷了,我終究是個外人,這個家,我是待不下去了。”
眼見著閨又開始就地發揮演起來了,喻梨樂得不行,“我是怕你要是真見了我這便宜老公,到時候跑得比兔子都還快。”
祁晞很是有骨氣:“胡說,就算他是妖魔鬼怪,我也不在怕的,一定要給我家梨梨把好關了。”
“不過經過昨晚這事兒,這男人還是有責任心,能,知道你出事,千里迢迢趕回來。”
“以後就算我不在你邊,有他陪著,我也能放心了。”
喻梨呸呸兩聲:“說什麼晦氣話呢,老公再重要,能有我閨重要?晞晞在我這里,永遠排第一,其他的都得要靠邊站。”
祁晞滿意了,但還是有些不放心:“你真的沒事了?真的不需要我陪了?你不舒服的時候,哪一次不是我陪著你,我還是不太放心。”
“真的沒事了,你聽我聲音,中氣十足,我現在除了,就沒有其他的想法了。”
祁晞說了句該:“讓你工作不要太拼,你以為你還是從前那個一拳干掉一頭牛的你嗎?現在你的肚子里,還多揣了個崽。”
“小崽子可金貴著,以後不許再這麼來了,算了反正你一工作起來也是聽不進去的,也只能辛苦我多看著你了。”
喻梨說了好一會兒的好話,才算是將閨給哄好了。
*
祁沉晏怕喻梨太,就近搜索八寶鴨的店鋪。
選了個好評率最高的,親自開車過去。
還沒有到飯點,這家店里的人并沒有多。
祁沉晏先看了下八寶鴨的品,卻不由蹙眉。
這湯太濃了,喻梨那天早上因為牛餅都惡心犯吐,何況是一看就很膩的八寶鴨。
“請問這八寶鴨,可以按照口味來訂制嗎?”
店員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,不耐煩的回道:“我們店的八寶鴨口味都一樣,是上了食榜的,你要是不喜歡這味兒,可以換一家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抬頭看到了祁沉晏的臉。
先是愣住,然後是不可置信,再跟著捂住。
“老板!老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