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臺地勢高,夜里風又大,沈京霓還生著病,趙宗瀾便沒真的欺負。
只是這小東西氣,才親了會兒,就說自己沒力氣走不路了。
“你抱我回去,不想走。”
紅微撅,半張緋紅的小臉都藏在絨帽下,語氣是慣有的驕縱。
趙宗瀾覺得小孩子不能太慣著。
他沉著臉不語。
便抱著他的腰,茸茸的腦袋隔著服,在他懷里蹭著,“風吹得臉好疼呀。”
趙宗瀾眸微,抬手按著的腦袋,力道不輕不重地了,嗓音低磁:“氣包。”
“快點回去啦。”
聲氣地催著,裝得弱不風。
趙宗瀾耐著子把人打橫抱起,步伐沉穩地離開。
從月臺下來,常安接了個電話後快步跟上,“先生,顧書來電,集團高層對德國Raylein集團并購案的分歧很大,已經連著開了十幾個小時的會議,可能……需要您親自坐鎮。”
一般像這種規模的并購案,趙宗瀾只會翻翻項目書,簽個字,最後再看結果。
京曜資本的高層,每一個單拎出來,都是業界英中的頂尖人士。
拿著天價年薪,當然應該把工作做好。
如果每個項目都要他親自去管,就算是鐵打的,也會累死。
趙宗瀾沒說話,倒是懷里的沈京霓輕扯了扯他的西裝,小聲問:“我們要回去了嗎?”
才來不到兩天,還沒玩兒夠呢,溫泉都沒去泡。
“不想回去?”趙宗瀾停下腳步,垂眸看,那雙漆黑的眼睛深邃沉靜。
沈京霓還是拎得清的,知道孰輕孰重。
埋著頭,緒有些低落,善解人意地說:“我沒關系,你工作重要,大不了下次再來咯。”
趙宗瀾覺得這小東西突然變乖了。
不過這樣別扭的乖他不喜歡。
他淡淡睨一眼後的常安,“通知顧騫,明早八點,接線上會議。”
常安: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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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是趙宗瀾的懷里太舒服,被他抱著回去,沈京霓都有點困了。
但看見臥室外間的禮時,又突然來了神。
一堆五六的禮盒擺放在地毯上,還扎著漂亮帶,和圣誕樹下那些盒子一模一樣。
滿臉驚訝,連外套和帽子都沒來得及摘,就歡喜地跑過去,雙膝跪在的地毯上,又轉向趙宗瀾,“這些都是給我的?”
趙宗瀾將手里的外套掛在帽架上,慢條斯理地扯下領帶,神清冷寡淡。
他不不慢地走到面前,“嗯,你的。”
“不過禮堆滿房間暫時做不到,來不及準備。”
沈京霓:“?”
他竟然真的記住了睡覺前說的那些話。
不是不能,而是來不及準備。
他還當真了。
沈京霓抿了抿,心中緒有些復雜,“我就是隨口說說,也沒想著能實現。”
可趙宗瀾就像的圣誕老人。
只是無聊許個愿,沒想到,圣誕老人都幫實現了。
沈京霓數了下,一共二十二個禮盒。
今年二十二歲。
資本家還上道的,沒有想象中那麼冷嘛。
隨手拆了個禮,看見里面的藍鉆項鏈時,幾乎不住上翹的角。
這得上千萬了吧。
趙宗瀾又帥又大方,朋友這個差事,做得可太值了。
沈京霓沒急著拆剩下的,而是跑去臥室,窸窸窣窣的索了會兒,就又忙不迭的出來了。
趙宗瀾坐在真皮沙發上,剛點了支煙,便見抱著個小盒子過來,頭上的絨帽不知什麼時候被取下了,發頂微微有些凌。
“其實我也給你準備了禮。”
將那盒子抱在懷里,有些扭,又有點不好意思,“但、但是沒你送我的那麼貴重。”
他送的那些東西,加起來價值都過億了,可買不起。
趙宗瀾挑了下眉。
沈京霓便又接著說:“你不許嫌棄。”
“嗯。”
得到男人的允諾,沈京霓這才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。
是市面上很常見的水晶球。
那水晶球里有一棵圣誕樹,里面浮著飄零的雪花,下面的陶瓷底座格外致,雕刻了座溫馨的小屋,還有可馴鹿。
下面一排小字很秀氣。
【愿趙宗瀾歲歲無憂,萬事順意】
“雖然它不貴,但是這個陶瓷底座是我自己做的哦,花了好多時間呢。”
其實沈京霓這話半真半假,就去了個形狀,寫了排字,其他都是陶藝師傅完的。
趙宗瀾的視線終于落在那顆水晶球上。
又見打開了底座開關。
圣誕樹,突然就亮了。
那道暖黃的,驟然照見了趙宗瀾心深,連他自己都快忘的某種缺失。
十歲那年的紐約街頭,他似乎,也見過這樣的圣誕樹。
很溫馨,很漂亮。
但他沒有時間,更沒有自由,去欣賞、去珍藏。
沈京霓見他沒拒絕自己的禮,莫名有了很大的就。
笑得愈發甜溺,聲音脆脆的,“你先去洗澡吧,我要拆禮啦。”
可剛要走,就被趙宗瀾握住了手腕。
男人微用力,沈京霓便被迫跌坐在了他懷里。
他掐了煙,那雙深邃的眼睛專注地鎖著。
“明早再拆。”
“不行,我……唔。”
抗議的話都還沒說完,就被他封住了。
趙宗瀾的吻很溫。
他氣息炙熱,輕輕合著的,繾綣廝磨。
溫熱手掌著的腰背,像是無聲輕哄。
他上的木質檀香淡淡的,清冽人。
沈京霓乖了許多。
跪坐在男人結實的大上,攀著他的肩膀,乖巧閉上眼同他接吻。
到細微的回應,趙宗瀾結滾了滾,攬在腰際的手猛然收。
吻逐漸加深,褪去了最初的克制。
他強勢撬開的貝齒,貪婪又耐心地攫取。
沈京霓幾乎要癱在他懷里,齒間溢出聲聲嗚咽,的,撓人心窩。
眼睫潤,面而。
趙宗瀾只稍稍退開半分,抵著的額頭,呼吸灼熱而沉重,那雙平日里沉靜無波的眼眸,翻涌著濃稠得化不開的,幾乎要將吞噬。
他拇指上微腫的瓣,嗓音低啞:“抱你去洗澡,嗯?”
沈京霓明白這話里的意思。
沒說話,只無力地靠在他肩上。
趙宗瀾抱著起往浴室走,雙再度合,又加深了剛才那個吻。
窗外夜濃如墨。
從浴室出來,沈京霓已經完全沒了力氣。
溫暖臥室,他高大的影將籠罩,完全包裹。
原本疏離的邊界被滾燙的徹底融化。
窗外響起窸窣的風聲,似乎窗角并未關嚴。
沈京霓哆嗦了一下,腳趾難耐的蜷著。
聽見趙宗瀾間滾出聲極低的,沙啞。
下一瞬,似乎窗外的風就更大,更猛烈了。
承不住,只能可憐兮兮的嗚咽著,眼尾滾出淚花來,乖乖的,就不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