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家老宅位于京北郊區,離紫京檀園有些遠。
去的路上,沈京霓閑著無聊,便同常安說起話來:“昨天趙宗瀾是和謝綏打架了嗎?”
常安默了默,委婉地說:“先生和謝三爺昨日是在切磋格鬥,謝三爺他……技不如人,所以了點傷。”
“幸虧您來了,否則,他會傷得更重。”
好在沈小姐來得及時,先生沒有繼續打下去,不然,謝三爺真的會很慘。
聽見他這樣回答,沈京霓還詫異的。
以往的常安是肯定不會跟說這些的,說的最多的也都是“抱歉,我不清楚”這種敷衍的話。
現在,好像有點不一樣了。
這是把當自己人了?
沈京霓又接著問:“那他們為什麼突然要打……切磋啊?”
常安:“抱歉沈小姐,我不太清楚。”
沈京霓:……
原來還不是自己人,是自作多了。
趙宗瀾為什麼要打謝綏,難道是因為那個新聞?
可他知道那是假的呀。
算了,想不明白,不想了。
通往宋家宅邸有一段很長的私屬道路,止外來車輛通行。
常安駕著車從關卡駛過,守在路卡的執勤人員沖他微頷了首,問都沒問一聲,便直接放了行。
才上崗沒幾天的年輕人不解地問:“師父,為什麼咱不攔下那輛邁赫?我瞧著眼生,不是宋家的。”
被喚作師父的人皺眉提醒他:“你給我記住了,那是趙宗瀾趙先生的車,這京市還沒人敢攔他。”
趙宗瀾出行開得最多的那輛邁赫,車牌京A1111,很好記,只要見過的,就能刻記于心。
而他的車,在京城,確實是暢通無阻的,無人敢攔。
長長的車道在林蔭間蜿蜒,開了好一會兒,沈京霓才見到宋家老宅。
傳統的中式宅院,大門高墻,安保嚴。
門口值守的保安看見是趙先生的車,急忙就推開了那兩扇厚重的木質大門。
又忙不迭的給里面傳話:“去稟二夫人,有貴客到。”
沈京霓在車上聽常安說了點宋家的事。
宋硯庭的父親很早就從公司退下來了,母親又臥病在床,不管後宅之事。
宋家老太太偏心二兒子,所以,宋硯庭不在,宋家管事的,就是二房的人。
二房夫人名何雲心,港城某商業大亨的獨,早年間嫁宋家,是奔著當家主母來的,但不曾想,丈夫宋秉是個不中用的,連個小輩都鬥不過。
下車前,常安不放心地叮囑沈京霓:“這個何雲心不是善茬,長袖善舞、于算計,為達目的不擇手段,您跟相時,需謹慎些。”
沈京霓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,似乎沒往心里去。
何雲心遠遠的,就見個姑娘從趙宗瀾的車上下來,又有常安陪同,便知份不簡單。
急忙上前,巧笑著問:“常助理,這位漂亮小姐是哪家的千金啊?”
常安不卑不的介紹:“宋二夫人,這位是我們先生的朋友,沈京霓沈小姐。”
趙宗瀾的朋友?
何雲心微瞇了瞇眼。
外界都傳趙宗瀾不近,這些年來,多名門千金上趕著都沒能他的眼。
嘖,怪不得呢,原來眼竟這樣高,挑了個仙兒。
“不知沈小姐來我宋家有何要事啊?”
沈京霓不喜歡跟這樣心思深沉的人打道,邊往會客廳走,一邊說:“我有個好朋友溫舒意,聽說被你們二房請來做客了,我來要人。”
何雲心聞言,不由得怔愣住。
怎麼會知道?
而且還說得這麼直接。
年紀輕輕的,口氣倒是不小。
何雲心臉上依舊保持著得優雅的笑,“沈小姐怕不是聽錯了,溫小姐不在我這兒。”
“也不知是哪個嚼舌的,竟敢造我們二房的謠,沈小姐若是不信,不如把那人帶來對質一番,也好說清楚,免得咱們傷了和氣。”
果然是個高段位的。
不過沈京霓毫不懼,也不中的套,只隨意的坐在太師椅上,雙疊,語氣跋扈又倨傲。
“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造謠,也沒空管。”
“人若是在你這兒,你就出來,若不在你這兒,你就趕派人去找。”
“反正,本小姐只問你要人。”
何雲心沒想到趙宗瀾這朋友竟如此不講理,還賴上了。
臉上的笑已然掛不住,“沈小姐是趙先生的人,我對你禮讓三分,但你也不能這麼不講理吧。”
沈京霓低嗤了聲,雙手環,大大方方的承認:“對,我就是不講理,所以你趕去找人。給你半個小時吧,我要見到溫舒意安然無恙。”
說著,頓了頓,角揚起沒有溫度的笑,盯著何雲心,“否則,我讓人砸了你宋家。”
何雲心被氣得話都說不出,早已顧不上什麼禮節,手指著,哐哐幾步就要上前來,“你、你這個小丫頭片子……”
這時,常安擋在了沈京霓前。
語氣平靜的警告何雲心:“請宋二夫人謹言慎行,我們家先生是見不得沈小姐半點委屈的。”
趙宗瀾這是赤的護犢子。
何雲心臉慘白,強下怒火,轉離開會客廳。
既然趙宗瀾已經知道溫舒意在手上,那這人,就不得不放了。
沈京霓坐在太師椅上悠閑地晃著腳,沖的背影喊:“你們宋家就是這樣待客的啊,我來半天了連杯茶都沒有,我要喝武夷山大紅袍。”
何雲心:“……”還點上單了。
還別說,這仗勢欺人的覺真好。
可以什麼都不管、不顧。
只需要往這一坐,放幾句狠話,就把人氣得敢怒不敢言了。
都有趙宗瀾撐腰了,還講什麼道理呢。
而且對付這種人,論心機手段,玩不過,只能耍無賴。
常安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畢竟沈小姐也經常這麼氣先生。
連先生都不怕,自然是不會怕這個宋家二房了。
十分鐘後,沈京霓喝上了大紅袍。
二十幾分鐘後,接到了溫舒意的電話。
已經平安回了公寓。
沈京霓從太師椅上站起來,了個懶腰,語氣輕快地對常安說:“走吧,我們回去啦。”
世家之間的消息傳得很快。
趙家老太太正在祠堂禮佛,就見阮姨過來稟報。
“老太太,宋家那邊遞來的消息,說是五爺的朋友,今天去宋家要人,和二房吵了起來,甚至還揚言要砸了宋家。”
趙老太太捻著佛珠的手陡然頓住。
有些不可置信:“朋友?”
“我看是宋家那個二房天算計,腦子不清醒了,胡言語。”
“宗瀾若真有朋友,我就不用天在這兒求佛了。”
阮姨:“是常安親自陪著去、親口說的,應該不會錯。”
這消息太猝不及防了。
趙老太太愣了好半晌。
這才徐徐抬眼去看那金楠木佛龕。
佛祖高坐,低眉垂目,慈觀世。
倏地,樂出了聲兒。
佛祖終于顯靈了。
晚上時分。
沈卓遠應酬回來,收到中老年群里好幾條消息。
最近一條,是老秦@了他。
【老沈,你們家淼淼是不是談了?有小道消息說,和趙宗瀾趙先生關系不一般吶。吃瓜.jpg】
沈卓遠:【不可能,你別造謠,我們家淼淼乖得很。生氣.jpg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