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上午,趙家。
老太太起來了個大早,還特意讓阮姨給梳了個顯年輕的發髻,整個人都是神清氣爽的。
趙家幾個直系小輩也都早早回來了。
謝韻梵張羅著傭人們準備茶點、吃食,又挑了幾樣貴重的珠寶首飾,裝進的絨禮盒里,仔細打包好。
想著小姑娘都喜歡漂亮的,還特意在禮盒里添了些手工妝飾花。
門口鋪上了迎接貴客時用的雕花羊地毯,園子重新修整了一遍,噴泉水池里的那些觀景魚,也是讓人連夜送來的珍貴品種。
趙岳翎覺得這一家子風風火火的,搞得太隆重了,不吐槽道:“我五哥那子,不一定會把人帶回來給你們折騰,都是瞎忙活。”
老太太怒嗔一眼,“我看你是在男人堆里待久了,說話越發沒個分寸。”
這能瞎忙活嗎?
若是宗瀾真把人帶回來了,這種程度算什麼。
謝韻梵看了眼還沒睡醒的趙岳翎,溫聲說:“昨日你祖母給宗瀾打過電話了,說是要瞧瞧那位沈小姐,你五哥也沒拒絕。”
但也沒給明確答復。
趙岳翎打了個呵欠,就懶得再說了。
這會兒,有傭人小跑著來報,說是常助理來了。
常安一藏青西裝,闊步走進了老宅正廳,手上還提著那個隨行的黑公文包。
謝韻梵擰眉問到:“宗瀾呢?他今日不回來?”
常安面恭謹地點頭,“老太太,夫人,先生讓我來傳話,他近日有些忙,下周還要去國出差,人就暫時不帶回來了。”
“先生還代了,在他出差這些時日里,請諸位不要去打擾沈小姐和沈家,別給他添。”
說到這兒,常安又兀自補了一句:“先生昨晚才勉強把人哄好。”
聽見這些話,趙老太太就不樂意了。
氣得將手里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,怒聲說:“不像話,真是不像話。”
“這是連看都不讓我們看?”
“那倒也不是,”常安笑著,低頭打開了公文包,“先生讓我帶了兩張沈小姐的照片過來,您看看照片也是一樣的。”
趙老太太:“……”
趙岳翎一個沒忍住,笑出了聲,“這還真是我五哥的行事風格啊。”
擺擺手,“哎呀反正我是見過小嫂子的,就不陪你們看照片了哈。”
謝韻梵也是無奈的笑了。
待常安離開後,溫聲安起老太太來,“這姑娘看著年紀小,估著沒做好心理準備,而且宗瀾那子您又不是不知道,咱們呀,強求不來。”
老太太冷哼了聲,這才定睛去瞧那照片。
待看清照片上那小姑娘的長相時,不由得愣住了。
眼底劃過抹驚喜,轉頭對阮姨說:“這不是咱們上次在福澤寺遇見的那個姑娘嗎?”
只求財運,不求姻緣。
阮姨湊過來,看了看,笑著點頭,“對,就是那姑娘,您還說五爺可能會喜歡呢,這不就說準了。”
老太太心里這才好了點兒。
至,也是見過真人的。
謝韻梵子賢淑,考慮得也多。
遲疑著,開口問老太太:“容家那個,您怎麼說?”
趙老太太將手里的照片給阮姨,擰眉嘆了口氣,“確實有些可惜了。”
“那孩子樣貌能力都很出眾,我尋思著以後能幫上你,唉,但既然宗瀾有喜歡的,那就以他喜歡的為主。”
“畢竟他這三十多年里,喜歡的東西太了。”
謝韻梵點頭贊同,“在儀是個好姑娘,這麼多年,一直默默喜歡著宗瀾,從未越過線。”
“到底還是沒緣分,不過您啊,還是得找個機會勸勸。”
不能這麼執著下去,得為將來打算。
-
沈京霓最後也沒答應跟趙宗瀾一起去國。
趙宗瀾走的那天,在忙著跟宋錦那個單子。
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宋錦,自然從制版、裁剪、制、裝飾等核心環節都要有人盯著,若是再出點什麼差錯,會慪死的。
忙碌了一上午,沈京霓接到溫舒意的電話,邀去風華宮玩兒。
趙宗瀾的幾個朋友都在。
宋其聿嚷嚷著又要打麻將,最近太忙,他已經許久沒玩兒過了。
謝綏自上次被趙宗瀾揍過之後,就自然的,不太敢近距離跟沈京霓說話。
以至于打麻將時,都是讓唐述替上的。
溫舒意不太會,宋硯庭為了在面前刷好度,便自請纓上了陣。
沈京霓牌打得不算好,跟謝綏他們比起來,著實像個小菜鳥。
幾個人里,除了宋硯庭會放點水以外,其他兩位男士,跟沒開竅似的,哐哐殺。
其實他們也有點小心思在里面的。
以往總是輸給趙宗瀾,如今逮著個好欺負的,自然要討些回來。
倒不是為了那點牌錢,爭強好勝罷了。
唐述手里了張牌,笑著打趣:“嫂子今天的手氣似乎不太好啊。”
宋其聿接過助理遞來的煙,夾在指間,也跟著說:“嫂子你別聽他胡說,你手氣還是不錯的,就是打得……稍微不盡人意了些。”
沈京霓:“……”
這比說手氣背還過分。
宋硯庭覺得這倆人真是沒救了。
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,委婉提醒:“沈小姐應該是不常玩,宗瀾回來後,咱們多打幾回,定能得心應手。”
偏那兩個是聽不懂暗示的。
這番話說了當白說。
最後以沈京霓大輸特輸而結束。
心里憋屈。
但技不如人又只能強歡笑。
倒也不是心疼錢,就是那種一直輸的覺,太糟糕了。
沈京霓想贏。
要是趙宗瀾在的話,肯定就不會輸這麼慘了。
沒有人撐腰的覺,確實不得勁兒。
下午五點,從風華宮出來,沈京霓就莫名有點想趙宗瀾了。
要給他打電話告狀。
狠狠地告狀。
嗚嗚嗚……他們欺負人。
但加州冬季的時差和國相差十六個小時,這會兒,他那邊是凌晨一點。
應該在休息。
就很懂事的,選擇不打擾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