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,趙宗瀾帶著沈京霓去向家參加生日晚宴。
他原是不想去的。
但想著,小家伙來舊金山這兩天都沒怎麼玩兒,就當是帶出去氣了。
這場晚宴的規模不大,是那種極私人的家庭晚宴。
到場的,除了向家的親朋好友之外,還有幾位政商界的名流。
向太太名喬珮瑤,今年三十出頭,也是京城人,二十歲就嫁給了向敘安,兩人當初是商業聯姻。
但隨著向氏資本的擴張壯大,遠超于喬家,他們這場商業聯姻,就全然沒了價值。
沈京霓喜歡漂亮,所以今晚還特意做了個造型。
微卷的長發盤了起來,戴了支流蘇珍珠發簪。
穿一襲的新中式抹禮,面刺繡湛,腰間的大蝴蝶結括優雅,綁帶收束纖腰,完突出了盈的曲線。
天氣冷,這禮服又是背的,趙宗瀾自然不會任隨。
本想讓換一件,但小姑娘不同意,又跟他鬧起來。
“趙宗瀾,你不要太霸權主義,我難道不能有點的自由嗎?”
沈京霓覺得老男人很過分。
古板又霸道。
連穿什麼禮服都要管。
趙宗瀾當然要管。
因為這麼漂亮的寶貝是他的,別人沒資格看,就算看,也得裹嚴實了。
但沈京霓是個不聽話的,開始撒潑打諢,又罵他:“你這個討厭鬼,老混蛋,我不要跟你一起出門了。”
趙宗瀾覺得頭疼。
他怎麼就遇見個這麼不講理的。
眼看著小氣包又要哭,趙宗瀾只能抱著人輕哄,“外面冷,聽話。”
沈京霓氣鼓鼓地別過臉不吭聲。
態度很堅決,就是不換,不妥協。
“怎麼這麼小氣啊沈淼淼,”趙宗瀾了的鼻子,又同商量,“那再搭個披肩,嗯?”
趙先生這輩子都沒對一個人的著如此上心過。
就連他自己的,每套服由專人搭好後,放在更室,他也都是隨便穿,什麼都不管。
偏偏遇到個不聽話的。
沈京霓這才轉過臉來看他。
腮幫子微鼓,語氣驕橫:“你找來的披肩要是不好看,我就不要。”
這個假設不太能立。
對趙宗瀾來說,找一條好看的,獨一無二的漂亮絨披肩,不過是一句話的事。
不過沈京霓還是不開心,還在賭氣。
一路上,都沒怎麼跟他說話。
到了向宅,同向氏夫婦打過招呼,趙宗瀾被向敘安邀去喝酒。
而作為主人的喬珮瑤就帶著沈京霓參觀宅邸。
向宅很大,是全歐式風的建筑,除了主樓以外,里還有好幾棟小別墅,分別坐落于幾個不同的方位。
這樣的私宅風格,實屬不太常見。
花園里,雲雀花開正盛,如飛羽落雪,暗香浮。
喬珮瑤看了眼正在觀花的沈京霓,溫婉地開口:“沈小姐若是喜歡這些花,不如留下來玩些時日?”
笑了笑,熱得有些詭異,“正好西邊那棟房子還空著,我讓人收拾了,你想住多久都可以。”
沈京霓抬眸看。
眼前這位向太太,言談舉止優雅大方,但總覺得怪怪的。
太熱。
甚至還讓單住一棟。
沈京霓禮貌地拒絕道:“不用了,我得和趙宗瀾一塊兒回去。”
喬珮瑤也就不再勸說了。
想,或許向敘安的消息有誤。
這位被他看上的沈小姐,怎麼瞧,都不像他帶回來的那些人。
而且,是趙宗瀾的人,不是玩玩而已的那種。
可迷心竅的向敘安就未必能看了。
他和幾位老總正陪著趙宗瀾飲酒。
但趙宗瀾今晚興致不高。
他靠坐在單人沙發上,神淡漠如常,黑襯衫領口微敞著,一派慵懶矜貴。
那盛著酒的琉璃杯被他擱置在面前的小桌上,只是偶爾,端起來淺飲一口。
向敘安朝趙宗瀾遞去一支雪茄:“這是昨兒剛到的Regius 雙皇冠,你試試,若是還能眼,我讓人送些到你的紫京檀園去。”
常安快步過來,不卑不地直接拒絕:“抱歉向董,我們家先生不外面的煙,這是規矩。”
這種未經過自己人檢驗的煙,趙宗瀾的確是不的。
因為別有用心的人太多,不得不防。
雖然向敘安沒這個膽子,但總有些不長眼的。
向敘安訕訕地收回了手,尷尬的笑著點頭,“明白,是我考慮不周,該罰。”
他坐下後,拿起面前的酒杯便一飲而盡。
喝了一晚上,腦部神經已經逐漸被酒控制。
這會兒,他才壯起膽子問趙宗瀾,“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邊有人,老哥哥我好奇問一,你那姑娘是誰送的?”
向敘安邊的人大多都是有心之人送來的。
他們這個份地位,大多也都如此,所以他認為趙宗瀾和他也一樣。
趙宗瀾吸了口煙,這才漫不經心地瞭開眼皮看他,“問這個做什麼?”
向敘安低笑了聲,“我瞧著你邊那姑娘長得是真不錯,很對我胃口,若是知道送禮的人,那我也去尋個相似的,或者……你要是玩膩了,不如送給我,我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。
只聽砰的一聲槍響。
子彈熾熱的氣浪著向敘安的臉頰過,他皮被灼傷,有鮮紅的珠滲出,至下頜,再滴落到地毯上。
經過消音的定制手槍發出的聲音不大,而向敘安後的青瓷花瓶,應聲碎裂,瓷片在地上炸開,發出了較大的聲響。
常安迅速地驅散了屋的幾位客人。
門,被關上。
趙宗瀾拿著槍朝向敘安走近,他眸沉,單手把人拎起來,又狠狠地將他踹翻在地。
向敘安倒在那堆碎瓷片中,吃痛著求饒:“宗瀾,不,趙、趙先生,我說錯話了,冒犯了你的人,求……啊……”
趙宗瀾不想浪費時間聽他廢話。
他一只腳踩在向敘安上,力道很重,地上的碎瓷片刺破皮,骨似要斷裂,向敘安痛得大出聲。
趙宗瀾俯下去,語氣冷得駭人:“向敘安,我的人你都敢肖想,活膩了?”
“對不起,我知道錯了,求你饒了我。”
向敘安很清楚,趙宗瀾要弄死他,易如反掌。
他只能不斷地求饒認錯。
倏然間,剛才那把槍,抵在了他的額頭上。
向敘安嚇得子不住地抖,冷汗直冒,他早已語不調,“趙、趙先生,我錯了,錯了……”
趙宗瀾眼底浮起抹冷笑,槍口在他的額頭正中不不慢地敲了敲。
他聲線低冷:“若再有下一次,子彈打穿的,就是這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