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。
宋妤得知沈京霓從滬城回來了,便約著和溫舒意去風華宮玩。
聽說最近風華宮來了批質量很高的男模,會跳很多舞種。
因為之前在溫泉山莊,沈京霓答應了宋妤要給點男模的,所以就沒拒絕。
風華宮的主舞廳在一樓。
借鑒了上海灘百樂門的建造格局,擁有近兩層高的寬大穹頂,視野極為開闊。
座位都是三五組的沙發區,冬季的定制沙發裹了層天鵝絨,很舒適。
每個區都配置了茶幾、茶、冰桶、果盤等。
舞臺在觀眾席中間,無論是燈還是編排,基本都是由專業人員刀。
溫舒意以前是跳舞的,自從車禍後就再沒跳過。
宋硯庭為了不讓難,所以基本不會帶來看舞,他自己也沒再看過。
但他似乎忘了,他們,是因為舞蹈才認識的。
那時在臺上,他和幾位投資人坐在臺下的貴賓席,氣質溫潤,風霽月。
其實偶爾,溫舒意還是會懷念的。
看看也好。
宋妤就不一樣了。
沒心思看大舞臺,點了幾個會跳舞的男模,打算近距離觀看。
沈京霓昨天收養的那只小狗脖子了傷,這會兒還在京市的寵醫院養著。
楚柚去看過了,給發來一張小狗的照片。
狗狗的發已經被洗得白白的了,趴在小床上,很溫順可。
用這照片發了條朋友圈「剛收養的小寶貝,以後的日子請多指教哦」
——
程雍鳴是天鳴娛樂的創始人兼董事長,今年五十歲。
其公司業務覆蓋藝人經紀、影視投資制作、音樂等,曾捧紅過多位走向國際的影帝影後,幕後盤過許多現象級的影視作品,在業有很大的話語權。
但越是這樣厲害的人,就越不僅滿于此。
程雍鳴近兩年打算擴展娛樂版圖,收購有潛力的IP孵化公司、特效、宣發公司、海外優質娛樂資源等,目標是打造屬于國人自己的“好萊塢”。
但這個項目投資額巨大,一般的投資商本接不了。
所以他借著和謝綏的關系,請趙宗瀾在風華宮吃飯。
如果京曜資本能投資,那他大概率就不用愁了。
但趙宗瀾向來不近人,普通的回報率不了他的眼,能讓他點頭的幾率很渺茫。
所以,程雍鳴又請了宋硯庭。
雖然都是老謀深算的資本家,但宋硯庭至好說話。
謝綏雖隨慣了,但在人際往這一塊兒,確實是幾位世家公子哥里玩得最好的。
趙宗瀾和宋硯庭幾乎是同時到的。
程雍鳴和謝綏去門口接的他們。
幾個人行至二樓走廊。
廊沿裝了隔音降噪的玻璃墻,能看到樓下的舞臺,但又不會吵到二樓包廂中的貴客,有點像空中觀景臺。
趙宗瀾心不太好,煙癮就又大了許多,他抬手去拿常安遞來的煙,腳步微頓。
甫一側眸,就看見了坐在一樓沙發上的沈京霓。
三個孩兒長相氣質都很出挑,很難不讓人注意到,謝綏他們自然也看見了。
“誒,那不是嫂子和溫小姐嗎?”
“怎麼過來玩兒也不跟我說一聲,太見外了。”
謝綏嘆了口氣,又吩咐後的廣麟,讓他安排些好吃好喝的送過去。
此時的沈京霓正在看手機,隨手往里塞了顆草莓,但嚼了幾下後覺得有點酸,眉頭的皺了起來。
向來也氣,不喜歡這種帶酸味兒的草莓,一丁點都不行,立馬就拿了紙巾,吐出來,嫌棄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。
趙宗瀾也跟著皺了眉。
他側眸,冷冷地看向謝綏:“你窮得連甜一點的草莓都買不起?”
謝綏直呼冤枉,“五哥,我、我又不是采購,再說這草莓有酸味兒也是正常的……吧。”
對上趙宗瀾的眼神,他的聲音就越來越小,肚子里還有些狡辯的話干脆就不說了。
看得出來,五哥今天心不好。
他可不想再挨揍。
“我馬上讓人去挑、去買,保證讓嫂子滿意。”
趙宗瀾沒說話。
常安過來為他點了煙。
他不不慢地吸了口,再次抬眼,就見三個孩兒面前,站了四五個男模,開始搔首弄姿的跳舞。
而沈京霓甚至還拿出了手機拍照。
趙宗瀾神不悅地瞇了瞇眼。
偏宋硯庭還在那兒火上澆油怪氣:“哎喲,我這小堂妹和沈小姐都正是收不住心的年紀,喜歡年輕帥氣的小伙子也是有可原。”
趙宗瀾:“……”
他現在真的很想一槍斃了這個姓宋的。
旁邊的謝綏抬了抬下,提醒宋硯庭:“溫小姐不也在下面,你不擔心?”
宋硯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,笑意涔涔,語氣十分篤定,“我們家舒意不看這些,就是在家太無聊了,出來和朋友們聊聊天。”
只是這話剛說完,溫舒意就拿出了手機錄視頻。
甚至還滿臉笑意地出手,了面前那個男模的腹。
宋硯庭臉上的笑容頓時如石化般僵住。
趙宗瀾輕嗤了聲,是在嘲笑他。
三秒鐘後。
宋硯庭徹底沉不住氣,憤怒地沖謝綏吼:“你平時玩得花就算了,怎麼還搞這種不正經的東西吸引客人?”
“你窮得缺這倆錢?”
“審也不行,那一個個歪瓜裂棗的,看著就臟。”
……
宋硯庭平時看著溫潤如玉,但這會兒罵起人來,噼里啪啦的,話多到不行。
謝綏覺得冤枉至極。
他今天已經被罵兩次窮了。
這兩位也是有意思。
不敢對朋友發飆,氣全撒到他上來了。
真是夠兄弟的。
他開門做生意,招誰惹誰了。
不過這兩位,他惹不起,隨即便吩咐廣麟把那些男模撤了。
趙宗瀾還在看沈京霓。
好像很開心。
他想讓開心,但又覺得,現在不應該這樣開心。
應該想著他,生氣也好,鬧脾氣也罷。
唯獨不能這樣沒心沒肺,當作無事發生。
就像他想一樣。
無論白天黑夜,念茲在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