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著大雪,寒風穿堂過。
趙老太太到底還是心疼趙宗瀾的。
沒讓他跪太久。
三小時後,邁赫從趙家老宅駛出。
趙宗瀾坐在後排,從煙盒里拿了支煙,垂著眼,緒不明。
“常安,我給你兩天時間,接完手上的工作,去紐約吧。”
從擋在趙宗瀾面前的那一刻起,常安就知道,會是這個結果。
先生從來都是不近人的。
哪怕,他從大學畢業後就一直跟在他邊,也快七年了。
常安頭哽咽,他不想去紐約,想留在京城。
“對不起先生,我不該試圖阻攔您去找沈小姐,也不該將您的話傳達給老太太,可我……”
“我會盡快做好接。”
請求和解釋的話說不出口。
他是個斂而不善言辭的人,從來都只會按趙宗瀾的吩咐行事,不敢再違抗他了。
沈京霓睡到快中午才醒。
趙宗瀾這會兒在書房開會。
洗漱後,就自己下樓到餐廳吃東西。
路過客廳時,見常安正垂頭喪氣地坐在角落里。
鐘魏站在旁邊跟他說話,又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。
從昨天莫名其妙的道歉,到現在的緒低落,沈京霓想要忽視都難。
走過去,關切地問:“常安,你怎麼了,失啦?”
還未等常安回答,鐘魏就扯著嗓門大笑:“哈哈哈,他連人的手都沒牽過,小男一個,哪來的哈哈哈。”
常安瞪他一眼。
鐘魏就消停點兒了。
“我沒事,沈小姐。”
“什麼沒事啊,”鐘魏是個直腸子,他覺得常安的子太扭了,便直接對沈京霓說:“先生讓他去紐約,他不想去。”
沈京霓覺得很突然,“趙宗瀾為什麼讓你去紐約?”
私人助理一般都是跟在邊的。
不可能無緣無故派走。
常安還是悶著不說話。
鐘魏頭都要大了。
名牌大學畢業又怎樣,小安安這腦子還是太木了。
經過這麼多事,連沈小姐在先生心里什麼地位都搞不清楚,唉,愁人啊。
他便又替常安開口了:“沈小姐,我說了您可別生氣。”
沈京霓點頭。
能生什麼氣。
“先生當時要去東海找您的時候,常安攔了一下,不過,他也是為先生的安危考慮……”
“可這也犯了先生的大忌。”
沈京霓大概就懂了。
也終于知道常安昨天為什麼要向道歉了。
他不過是在其位,謀其職,沒什麼錯。
但趙宗瀾的掌控那樣強,他的邊,自然不可能留不聽話的人。
沈京霓坐在沙發上,雙手抱,傲又自信滿滿,“常安,你想留下嗎?”
常安眼前一亮,重重點頭。
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門兒,角揚著笑,“我可以幫你呀。”
“不過你得答應我,從今以後,我問你關于趙宗瀾的所有事,你都得知無不言,趙宗瀾如果想要干涉我的事,你得提前給我通個信兒,還有……”
噼里啪啦地說了一通,讓常安干的,全是間諜的活。
常安眉頭越皺越。
鐘魏也聽不下去了,著聲音提醒:“沈、沈小姐,在我們這行,那些都是叛徒做的事兒,您不能置小安安于不義啊。”
沈京霓:“哎呀,我開個玩笑啦,一點都不懂幽默你們。”
指著常安,“你看他那個臉,都苦什麼樣了。”
鐘魏哪懂什麼幽默,他撓了撓頭發,又推了下常安,兩個人就很給面子的笑了笑。
沈京霓站起來,看向常安:“行了,開心點。”
“我勸勸趙宗瀾,但不保證能讓他改主意哦。”
常安沒想到沈京霓非但不生氣,反而會這麼爽快的幫他。
此時,心中涌上一難言的自責。
他抬眼,向沈京霓,眼神真誠,“謝謝沈小姐。”
趙宗瀾開了個視頻短會。
是關于“啟明計劃”的。
目前并購的各中小企業需要在財務、人力資源、技、信息安全等模塊推行標準化的管理流程。本次開會的目的,就是董事會針對以上問題敲定最終的方案。
明明只是個短會,但趙宗瀾被這群人七八舌地吵得頭疼。
結束後,他將手里的雪茄扔在煙灰缸里,想喝茶,卻發現面前這杯茶已經見底。
這時,書房的門被推開了。
沈京霓穿著白絨睡,長發隨意垂散在耳後,手里端了杯茶,探頭看他:“我可以進來嗎?”
趙宗瀾倚在黑皮椅上,姿態松弛懶倦,點了點頭。
他太了解了。
小家伙不可能無端獻殷勤。
果不其然。
沈京霓將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後,嗓音甜甜:“聽說常安要去紐約啦?”
趙宗瀾沒吭聲。
又很乖巧的坐在他上,手指勾著他的襯衫紐扣,一本正經地講道理,“他當時那樣做也是為你著想。”
“就好像我每次不想吃飯的時候,你都要著我吃,雖然我覺得你很討厭,但知道你是為我好,所以不會真生你的氣。”
“你也別生常安的氣。”
“好不好嘛,哥哥。”
說著,就抱著他的脖子,臉著他的頸窩撒起來。
趙宗瀾雙眼漆黑,眉頭微蹙,“覺得我討厭?”
他懲罰似的摁了摁的腰,沈京霓子一,就徹底趴在他懷里了。
“不討厭不討厭,你最好了。”
此時倒是甜得很,眼睛蓄滿笑意,懇求他:“你答應我嘛。”
趙宗瀾神冷漠,語氣也沒什麼溫度:“我邊不留有二心的人。”
“常安那不有二心,他是……”
沈京霓腦子突然就卡殼了,一時之間,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趙宗瀾看著呆懵的樣子,眼底劃過愉悅的淺笑。
回過神來,索又直接耍無賴,“我不管,你之前讓人刪我視頻的事兒,還欠我個道歉呢,你必須答應我!”
那雙赤的腳也不老實撲棱著,在他懷里為所為。
趙宗瀾好整以暇,逗:“我要是不答應呢?”
“那我就不理你了。”
沈京霓兇的放完狠話,作勢就要從他上下去,卻被趙宗瀾更地按進了懷里。
他的手握著的纖腰,薄含住那小巧的耳垂,嗓音充滿,“寶貝,不如換種方式求我。”
這幾天,日日夜夜的,不只是這顆心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