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京霓是上午到的廣州。
很不巧的,在酒店門口遇見了秦暮歡。
這種場合,自然是不會了秦暮歡的。
湊熱鬧,又攀比,生怕沈京霓背著進步。
“我還以為某些懶人要下午才到呢。”
秦大小姐一瞧見沈京霓就開始冷嘲熱諷,“真是太打西邊出來了呀,某人也會早起了呢。”
在的印象中,沈京霓就是那種上學總踩點、上班從不準時的人。
早起,得要的命。
沈京霓冷哼了聲,就當沒聽見似的,直接越過就走。
秦暮歡趕跟上去,里嚷嚷著:“你休想比我先登記住!”
這也要爭?!
沈京霓真是無了個大語。
干脆就站在原地,不走了。
懶得跟爭,也不嫌丟人。
秦暮歡本來已經沖到了前面,見沈京霓停下,倏地轉過來,狐疑地問:“你怎麼不走了?你不會是想換家酒店吧?”
沈京霓倒是想,但這附近沒有更好的酒店了。
“不行,你必須得住這兒。”說著,秦暮歡就上來死死挽住沈京霓的手,“你不能背著我福。”
沈京霓無語至極:“秦燦燦,你怎麼這麼稚啊。”
“我就稚,就稚……”
兩人鬥著走進酒店大堂。
聶雲輝從另一側過來,後跟著幾個黑保鏢。
他點煙的時候,甫一側眸,就瞧見了沈京霓。
雖然只見過一次,但這位沈小姐長得實在漂亮,又是趙宗瀾的朋友,他自然印象深刻。
聶雲輝闊步走過來同打招呼,“沈小姐,又見面了。”
沈京霓記得眼前這位聶先生。
港澳兩城的大人,家族是搞博彩的,黑白通吃。
之前在拉斯維加斯他們一起玩過牌,還從他那兒贏了艘游。
沈京霓笑著,禮貌回應:“你好,聶先生。”
聶雲輝著煙,打量著問:“趙先生沒來?”
“沒有,他這兩天工作忙,我就是閑著沒事,來看看秀。”
“這樣啊,”聶雲輝很輕的笑了下,顯然是有些憾的,而後,又溫和地說:“我這兩天都在廣州,沈小姐若有需要的地方,盡管開口。”
“好的。”
沈京霓點點頭,其實心里門清,聶雲輝能主過來跟打招呼,完全是看在趙宗瀾的面子上。
哪有那麼大的面兒找他幫忙啊,人家聯系方式都沒給,說的場面話罷了。
秦暮歡還挽著沈京霓的手,看著聶雲輝走出酒店,有些害怕的問:“沈淼淼,你都結了些什麼人啊?”
“看著跟黑老大似的,後還跟了群兇神惡煞的保鏢。”
“嚇死我了。”
沈京霓甩開的手,“你長點出息吧秦燦燦。”
這有什麼好怕的。
秦暮歡心虛地回懟:“你才沒出息。”
近年來,新中式服裝火出圈,據國紡織工業聯合會公布的數據顯示,2023年新中式服裝市場規模已達10億。
這也說明傳統文化在現代商業環境中有強大的生命力。
本次大秀是以“國”風格為主題,秀場設在荔灣區,匯聚數十家時尚品牌,超百名模特展示服裝新品。
服裝面料采用真香雲紗、提花緞、錦緞等,結合刺繡、盤扣、雲肩等中式設計,將傳統與現代風格融合,旨在突破、創新。
為合主題,沈京霓今天穿了件米的新中式中長款大,小立領、正肩,領口有珍珠盤扣和包邊織帶,袖口用狐貍妝飾,脖子上還圍了條小領。
頭發就簡單的盤起來,戴了藍的鈴蘭花珍珠流蘇發夾。
看著清純、溫婉,但那張臉得張揚。
臨近尾聲。
秦暮歡在和兩位面料供應商老板聊天,還約著,要一起吃個飯。
幾個人聊了會兒,又過來沈京霓:“你跟我們一起去吧。”
沈京霓看了看秦暮歡後那兩位中年老板,人模狗樣的,雖看著和善,但不太想去。
只委婉地拒絕:“你們去吧,我頭有點疼,可能是冒了。”
秦暮歡不樂意了,“哎呀,你就是氣,冒了也要吃飯呀。”
那兩位供應商也跟著勸,好說歹說的,要邀一起去。
沈京霓實在推不了,便松了口,“你們先過去,我得回酒店換服。”
“那你快點哦。”
“嗯。”
秦暮歡和那兩位面料供應商一塊兒離開了秀場。
沈京霓也正準備走。
起抬眼間,竟在T臺上看見個人。
聚燈下,孟清穿一襲真香雲紗新中式長,行至T臺最前端,腳步微頓,下頜輕揚,目落在觀眾席上,兩人的眼神有短暫的匯,但很快,又移開。
這麼長時間沒在京市看到,原來是當了模特。
好的,有個正經工作。
沈京霓轉離開了秀場。
回房間換了服,開了門正要出去,卻被人攔住了。
來人正是孟清。
連子都沒來得及換,只在外面裹了件黑羽絨服,跑得氣吁吁,焦急地說:“沈京霓,你不能去。”
“那兩個面料供應商不是好人。”
沈京霓詫異,面帶疑,“你怎麼知道?”
孟清垂著頭,約莫幾秒後,才緩緩開口:“我被他們騙過。”
怕沈京霓還不懂,索就說得更直白了:“鴻門宴、喝酒、上床、群*,最後都歸咎于酒後行為,連警察也管不了。”
“他們今天還了幾個年輕的模特。”
沈京霓後背發冷,手無力地抓著門框,神凝重地看著孟清,心中緒有些復雜,有點難。
當初在金悅俱樂部救了。
但沒想到,命運卻沒有放過這個孩兒。
“為什麼要幫我?”
孟清轉過,背對著,嗓音有點啞:“其他人我管不了,但你之前救過我,這是我應該還你的。”
扔下這句話,便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沈京霓看著那抹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,靠在墻邊,深呼出口濁氣。
隨即又趕拿起手機給秦暮歡打電話。
但沒接。
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。
于于理,都必須去找秦暮歡。
可又不能自己一個人去。
太危險。
這時候,沈京霓想到個人,聶雲輝。
但沒有聯系方式,也不可能輕易請得他,得讓趙宗瀾開口。
——
謝綏覺得這個周末的氣氛有些沉悶。
好不容易等到宋硯庭得了閑,幾個人能聚在京樓一塊兒吃飯,但他發現,這屋里至有三個人心都不好。
今天這日子應該也不太好。
出門時該讓人看看黃歷的。
宋其聿這會兒酒也不喝了,就安靜地盯著手機,皺的眉頭,都能夾死蚊子了。
他滿臉愁容地問大家:“你們說一個孩兒,前一秒還跟你聊得好好的,下一秒就直接冷暴力了,是因為什麼?”
燦燦已經快半個小時沒回他消息了,好難過,好煎熬。
謝綏隨口答到:“因為覺得你煩,不喜歡你唄,你自己心里沒點數?”
宋其聿:“……”
多麼殘忍的現實。
他沉默著,端起面前的酒杯,一飲而盡。
趙宗瀾神懨懨,姿態倦懶地著煙,面冷峻,話也格外的。
他到現在都沒想通,為什麼小家伙不讓他去廣州?
他趙宗瀾是什麼見不得的人嗎?
就那麼不想公開嗎?
越想,心里就越煩悶。
這時,容珩推門進來,作為東道主,他很禮貌的問一句:“誒?嫂子和溫小姐沒來嗎?”
趙宗瀾不悅地擰眉,屈指撣了撣煙灰,沒說話。
宋硯庭垂著眼簾,沒什麼好臉,但還是好脾氣地說:“舒意回揚州老家了,不讓我跟著。”
怎麼求都不行。
這兩天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。
趙宗瀾抬眸瞥他一眼,這才不不慢地開口,語帶嘲諷,“哦,原來是被拋棄了。”
宋硯庭:“……”
謝綏覺得五哥這話有點太傷人了,急忙搭話:“也不算拋棄吧,就是覺得你沒那麼重要,或者嫌你煩。”
宋硯庭:“……”
這他媽有什麼區別?
他這會兒本就氣得很,索也不裝了,看向趙宗瀾,冷笑道:“沈小姐去廣州看秀不也沒帶你?”
趙宗瀾:“……”
宋其聿就在這一來一回里,接收著沒用的知識點。
他甚至還得出個結論:“看來,男人還是不能太黏著人,不然會被嫌棄的。”
容珩這次學乖了,他選擇旁觀,一個字兒都不說。
免得引火燒。
況且,他和這些腦也沒什麼好聊的。
就在這時,趙宗瀾的私人手機響了。
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,他俊逸的眉頭舒展開來,語調散漫,帶著愉悅:“抱歉,我接個電話。”
還特意補充一句:“我家寶貝打的。”
說完,也不管這一屋子人的死活,直接起去聽電話了。
宋其聿看著趙宗瀾的背影,嘆道:“好羨慕五哥啊。”
宋硯庭氣得臉都黑了。
趙宗瀾走到一側,點了接聽。
電話那頭就傳來沈京霓嗲的聲音,得像是能掐出水來。
語氣還有點可。
“哥哥,求救求救,我遇到壞人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