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教你 第十五次、第十六次!
第34章
“怎麽了?”嚴丹青疑。
葉惜人耷拉下來, 整個人都垂頭喪氣,再看向面前之人時,一臉複雜, “你一定沒想到, 有個人把全家命你上了……”
嚴丹青:“?”
見他一臉茫然,葉惜人擡頭看了眼明月所在位置,眼下時間越來越晚,三月初三結束,三月初四就要到來。
深吸一口氣, 坐直, 神嚴肅起來,“我們說回正題, 三月三我從地牢離開之後……”
將上一個循環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給嚴丹青聽,從地牢外殺赤盞蘭策,到後來用馬山釣魚, 殺掉蔣游、張元謀, 以及最後三月初三時間結束, 眼前一黑,一切重開。
嚴丹青認真聽著, 時不時附和地點點頭,眼神贊揚,遠比他想象中做得更好。
“所以, 今兒一早醒來,我就想其他事都不重要,地牢下面的火藥才是最要的東西,我與父親進了宮,說服聖上將你轉移。”
說完, 葉惜人抓了抓腦袋,還是沒忍住嚎了句:
萬萬沒想到這次循環如此結束。
眉眼耷拉,垂頭喪氣,計劃一切完,但中間陷了危局,差點喪命,嚴丹青若是不來救,死在赤盞蘭策手上,重開,嚴丹青逃獄來救,滿門抄斬,還是重開……
進退兩難!
聞言,嚴丹青低笑出聲,沒忍住擡手了喪氣的腦袋,搖搖頭:
“原來你是因為這個頭疼呀,放心吧,聖上是個寬宥的人,明日證明我無罪,又有北燕在一旁虎視眈眈……只要天亮前我老老實實回到大理寺,他就會當什麽都沒發生,不會要你家命。”
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,應昌平才會放他“越獄”。
“不會再讓你為我而死。”嚴丹青聲音輕輕,但深邃眼眸中是刺人心魄的認真,仿若對著天地承諾。
葉惜人心頭一跳。
有那麽一瞬間,好像周圍蟲鳴鳥、溪水潺潺、樹林中三月複蘇的聲音全都消失不見,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,以及那一雙裝著的眼。
嚴丹青聞言,補上兩個字:
“一天。”
葉惜人:“……”
氣呼呼朝著旁邊給他一拳。
然而這不是文弱的葉長明,側之人看著瘦弱,但胳膊結實有力,像鐵塊般邦邦的,這一下敲打反倒是齜了齜牙,手疼。
嚴丹青見此,沒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得開懷,一雙眼睛燦若繁星,見瞪眼,趕忙收笑皺眉,順勢捂著胳膊晃了晃,吃痛一聲,給足面子。
葉惜人:“……”
可真厲害呢。
單槍匹馬闖北燕護衛當中撈人、渾是被剜都不變的嚴小將軍,被一下打得“搖搖墜”,一定是瞬間修煉了說書先生口中的“絕頂神功”!
葉惜人心中無語,臉上卻是出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,整個人放松下來,所有的煩惱與擔憂都似乎消失不見,眉眼彎彎。
嚴丹青看了眼天,皺眉:“子時了,就快要三月初四。”
葉惜人一驚,都快要子時了?!
怎麽回事?與嚴丹青來到樹林時,天還沒黑,也沒做什麽呀,怎麽就快要子時了?時間都去哪兒了?
兩人對視一眼,同樣心驚,面面相覷。
“我再盤一盤。”葉惜人突然有些張,掰著手指頭,“我死了你立刻死,你要是死了,我還能活,但也只能活一日,子時過半,重開三月初三?”
嚴丹青想了想,搖搖頭:“目前看來應當是,但只有第十三次循環可以作為參考,并不形規律。
“第七次循環我死後,循環時間調整到三月初三,之後再沒有回到三月初一。第十三次循環我死後,重開三月初三,并沒有出現其他循環規律上的改變,兩次循環況不一,得不出確定的結論。”
想要走出循環,就要清楚循環。
但他們現在獲得的信息還是太了,不提兩人是怎麽走循環,又要怎麽出去,他們就連循環規律也還沒完全。
是不是只要嚴丹青死,當日就要重開?
是重回三月初三,還是重開“當日”?
葉惜人有些憾,低下頭來,“要是第七次循環我沒有自戕,而是等到子時過半,就能驗證是不是你死後這一天會重開……”
上一個循環改變的因素還是太多,不僅嚴丹青死了,赤盞蘭策、蔣游他們都死了,究竟為何重開,還是不能完全確認。
嚴丹青在循環裏面,因他而重開可能有九以上,可缺其他循環印證,到底有一變數存在。
而只要過了今日,就走三月初四,再回不到三月初三,比起迫不及待走下一天,倒是更想清楚循環的規律。
畢竟,走明日不一定能破開循環,弄明白循環才有可能。
嚴丹青突然道:“現在也不是不能驗證。”
葉惜人茫然擡頭,“嗯?”
怎麽驗證?
時間一點點過去,三月初四越來越近,嚴丹青笑著看向葉惜人:“你不太會殺人。”
今日葉惜人挑了個好時機對赤盞蘭策下手,但不太會殺人,所以沒能借機殺死赤盞蘭策,只是傷了他的手臂。
“我又沒學過怎麽殺人!”
現在會的手段,是一次次嘎掉自己的經驗,葉惜人擡了擡下,一臉驕傲:
“再說,誰說我不會了?上一個循環我帶人殺了赤盞蘭策,今日晨起,我還帶人殺了陸仟呢。”
嚴丹青:“所以你弄了這一傷?”
他指著葉惜人手腕上出來的淤青,視線掃過腦袋撞在地上留下的包。
葉惜人:“……”
陸仟并不好殺,又經驗不足,難免留了些傷下來,好在并不嚴重,也不需要上藥,只是一回想起來,似乎還能到陸仟抓住頭發時的痛苦,頭皮發麻。
嚴丹青又問:“你的匕首呢?”
葉惜人從袖子裏面取出來,攤開在掌心,月與火映照下,白皙纖細的手上放著一把銀白鋒利的匕首,讓人擔心這只手會不會連匕首都握不……
嚴丹青拿起來,打開:“是把好刀。”
葉惜人理所當然點頭,很有幾分得意地講起這把刀的來歷:“我祖母年輕時候可是巾幗英雄,這是我從那裏來的刀,藏著的一屋子兵當中,只有這把刀放在匣子裏,最為珍貴。”
刀袖珍,可以藏在袖子裏面,刀刃鋒利,又能出其不意,所以時時帶在上。
嚴丹青笑了笑,將刀柄放回掌心,自己拿著刀鞘,火照在刀上,依舊寒氣陣陣。
隨後,他握住的手,聲音輕輕:
“我教你殺人。”
嗯?
葉惜人一愣,下一刻,嚴丹青握住的手狠狠用力,朝著自己口去!
長刀直直刺心髒,鮮洶湧而出。
“人有時候很脆弱,有時候又很頑強,想要一擊斃命,就要保證刺最脆弱的地方。”嚴丹青面蒼白,角溢出鮮,“心是最脆弱的,傷在心上必死無疑,而心在裏面有骨頭保護,必須挑準位置,你下回刺這裏,不深也能斃命。”
他并非希葉惜人會殺人,長伴隨著痛苦與迫不得已,他在短短幾年之經歷父兄慘死、家人皆亡,一路顛沛流離,才有去歲橫空出世的“嚴小將軍”。
可他們在循環當中,一次次與危險肩而過,赤盞蘭策、蔣游等人都很難對付,葉惜人已經卷風暴中心,比起被殺經歷的痛苦,他倒寧願是殺人的那一個。
葉惜人愣怔在原地,張了張,發不出聲音。
兩人都在循環裏,同為循環主,想要重開,不一定需要葉惜人一次次死去,若是猜測無誤,嚴丹青死亡也能達到相同效果……
嚴丹青擡手,了的腦袋。
“別怕,待會兒見。”他聲音依舊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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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司外
一側巷道當中,陸仟抱著手,一雙毒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葉惜人,不懷好意,“說吧。”
葉惜人聞言,靠近了低聲音:“陸大人,真沒想到,你竟然是……北燕人。”
陸仟一怔。
下一刻,寒一閃,一把刀迅速朝著他口去。
歪了一點?
葉惜人睜著眼睛,趕扭了下匕首,調整好位置,手忙腳再捅一刀。
陸仟眼中驚懼與茫然織,一雙眼睛看向口的匕首,又看向面前驚慌失措卻毫不遲疑拔出匕首的葉惜人,艱難發出聲音:
“你、你……”
再多的震驚與怒氣都隨著他的生命消失,陸仟筆倒在地上,徹底沒了呼吸。
葉長明:“???”
他瞪圓了眼睛,不可置信看著葉惜人,就見他這個兩刀幹掉陸仟的妹妹拿著匕首,看看地上陸仟,又看看自己的手,長出一口氣,隨後出笑。
葉惜人:學會了,穩了!
赤盞蘭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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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輛衆多護衛拱衛的朱華轂車停在葉府門外,赤盞蘭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來人,眼神危險。
紅纓槍在腳邊,猶在震。
嚴丹青騎快馬沖護衛隊,嚴家軍與北燕護衛廝殺,一方攻,一方攔,宿敵戰。
葉惜人握匕首,從地上爬起來,朝著赤盞蘭策口去,此時赤盞蘭策被嚴丹青絆住心神,而這“有許多經驗”的一刀,又快又狠又準。
中了!
匕首紮在鐵上,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葉惜人一怔。
低頭看去,就見匕首紮準了位置,鋒利刀刃破開赤盞蘭策口層層華貴衫,出……裏面一塊護心鐵甲。
葉惜人:“??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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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外樹林。
葉惜人在火堆旁邊走來走去,滿臉怒氣,氣得罵人:
“赤盞蘭策這該死的燕賊,心眼子怎麽那麽多?!出門竟然還帶著一塊護心鐵甲,把自己心髒保護那麽好,上次為什麽還要躲?!”
哪有人這樣啊!
藏在護衛隊裏面就算了,竟然還要躲在馬車裏,躲在馬車裏面就算了,邊還留著兩個護衛,留著兩個護衛就算了,裏面還要穿護心鐵甲!!
“他怎麽不當個烏,就在殼裏面永遠別出來啊!”葉惜人破口大罵,瞪圓了眼睛,小臉鼓起,臉頰泛著紅暈,氣得冒煙。
嚴丹青倒是不太意外,輕聲安:
“赤盞蘭策這人本就難殺,他知道自己沒有武功,所以向來很是惜命,只要我不死,他就不會讓自己死掉。”
循環到底在赤盞蘭策上留下了一點痕跡,上一次循環見到葉惜人他會覺得危險,甚至提前穿上了護心鐵甲,他相信自己的直覺,直覺告訴他會死,就更謹慎了一些。
“不行,我不服!”
朝著脖子上比劃了一下,殺意沸騰。
嚴丹青無奈,嘆口氣,出脖子。
“來吧,我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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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初三,皇城司外。
葉惜人靠近陸仟,只是一個照面,擡手幹脆利落劃過脖頸。
陸仟捂著脖子,張了張,只能“嗬嗬”幾聲,再沒有其他聲音,下一瞬,他筆倒下,滿臉的驚恐與錯愕,一個字的言都沒來得及留下。
葉惜人呼出一口氣,淡定地用袖子掉匕首上的。
自信一笑:
“赤盞蘭策,等著。”
葉長明:“??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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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等等!我們男主嚴小將軍怎麽了你們口中的……蛋清?!
這是你們取的新名字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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