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對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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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靜悄悄的,簡王爺這句話就十分突兀了,讓大家不由自主把目放在了簡王爺和蕭明秋上。

顧南喬?

長寧公主?

這件事跟長寧公主有什麼乾係?

大家都用看瘋子似的眼神看著簡王爺和蕭明秋,有些腦子轉得快的人已經在暗自猜想了好幾個版本的故事,低聲跟著邊的夫人討論著。

蕭明秋隻顧著流淚,推開了簡王爺之後,急忙忙去撿不遠裳往上套去,對於周圍異樣的目早就忽視了,現在整個人都是崩潰的,一想到自己失去了清白,跟自己的意中人再也沒有機會在一起,就痛不生。

對奪走自己清白的簡王爺更是恨到不行。

有些事沒有發生在自己上,是不會的,當時跟簡王爺謀劃這件事的時候,一心想要毀了顧南喬的清白和名聲,那時候想到這一幕,隻覺得滿心歡喜,算是報了前世今生的仇恨。

完全沒有想到被人看到、厭惡的人會是

主角換了,蕭明秋這才覺得難堪,沒臉見人。

蕭明秋隻顧著自己穿裳,沒有理會簡王爺,或者說是故意不理會,似乎這樣就能忘記簡王爺的存在,似乎就能把今天所有的一切都被忘記!

可惜不理會簡王爺,簡王爺卻不放過,見蕭明秋一直都垂著頭整理著裳,簡王爺不耐煩道「蕭明秋,你搞什麼鬼?顧南喬呢?怎麼不在這裡?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莫不是你前麵都是忽悠我的?為的就是你自己賴上我?」

簡王爺這段話的資訊量好大,他聲音洪亮,說的這段話都傳到了院子裡,院子裡站著的夫人們對視一眼,都從各自的眼中看到了熊熊的八卦之火。

別怪簡王爺會說這段話,他是沒有發現屋外站滿了人,還以為這裡就他跟蕭明秋兩人。

簡王爺不知道,可蕭明秋知道啊,雖然一直都在哭泣,看著弱無依,可心裡卻在快速的想著對策,可是不管怎麼想,都想不到最好的解決辦法。

「你誣賴人了,你以為你是潘安麼?可以讓姑娘們前仆後繼?充其量你就是個左思。」蕭明秋厭惡的瞥了他一眼「你比左思更讓人覺得噁心,人家好歹還有點才華,你呢?跟人家相比,不值一談。」

左思是歷史上因為醜而被砍頭的人,但是好歹人家肚裡還是有些才華,隻是因為外表醜,所以一直都沒有人賞識,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賞識他的人,卻也因為奪嫡站錯了隊伍,最後失去了命,而他這個與之好的朋友,也了牽連。

最後他被砍頭,連個藉口都沒有,直接就以左思相貌醜陋有辱朝廷的原因把左思給殺了。

左思雖醜,但是人家有才華啊,甚至『紙貴』這個語的來源就是因為他,好歹人家給世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而簡王爺有什麼?

同樣是醜,人家醜的有才華,而簡王爺隻剩下醜了!

蕭明秋以前就很討厭簡王爺,隻是為了自己的大計,隻能忍著,現在發現自己沒算計到別人,反而是自己被算計了,蕭明秋腦子裡的那弦直接就崩潰了,看著簡王爺,隻覺得噁心無比,恨不能掐死他。

就是這麼一個無能又愚蠢的男人毀了的清白,斷了本可預見的好前程!

簡王爺雖然蠢笨,不讀書,隻喜歡風花雪月和人,但是左思的大名他還是知道的,簡王爺聽到蕭明秋把他比喻為了另外一個左思,甚至連左思都不如,他臉能好看纔怪。

你看不上我,我更看不上你!

簡王爺本來就不喜歡蕭明秋,容貌雖然不錯,但是心腸也太歹毒了。

簡王爺冷哼一聲道「蕭明秋,你以為你就好到了哪裡去?表麵看著人模人樣,私底下還不也是一個狠心腸的人。」厭惡的看著蕭明秋一眼,緩緩坐了起來,隨手撿起了地上的裳,道「這次的事你咎由自取,你要不是為了設計陷害長」

接下來的話他沒有機會說出口,蕭明秋聽到簡王爺說起了他們之間的計劃,差點沒氣瘋,這個傻子,他知不知道外麵還站著一圈人?這件事要是傳揚出去了,他們兩個人還怎麼在京城裡混?

所以下意識撲上去,直接捂住了簡王爺的,威脅道「外麵可站了好多人呢,你要是不怕我把你在這件事中扮演的角說出去,你儘管大聲說,我不好過,也不會讓你好過!」

已經沒有什麼是不能失去的了,現在的就如同過街老鼠,人人喊打,就算不打,等這次賞梅會過後,也淪為了大家口中的笑談,還有以前看不慣不喜歡的那些人,說不定知道了這個事後,都在背地裡嘲笑

蕭明秋想到未來即將麵對的一切,臉發黑,恨不能立刻昏了過去。

簡王爺這時才反應過來,門外有人?他們的事被人發現了,這要是被人知道他們兩個人原先是要算計顧南喬,那傳出去,皇上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他們。

特別是現在映月族的長老在京城裡,這要是被他們知道了,他們兩個輕則被嗬斥一頓,重則怕是會被當眾開刀,他這個親王的位子怕是都坐不穩了。

簡王府沒有實權,簡王爺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皇上所賜,他喜歡蘭清莞的事不是,別人不知道,皇上肯定是知道的,他到搜羅長得跟蘭清莞相似的子,皇上自然也清楚。

他可以強取豪奪別的人,但是顧南喬他要是敢、敢算計,皇上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,還有就是瑾王爺知道了的話

簡王爺渾抖了一抖,冒出了一的虛汗,從顧南喬回來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來看,他對這個兒那是寵至極,他算計顧南喬的時候瑾王爺要是知道了,他一定會拿著刀上門找他算賬。

冷汗一層又一層的往外冒,簡王爺整個人才反應過來,他覺得自己前麵那段時間實在是太糊塗了,在生活和得到自己想要的人之間,他最捨不得的還是富貴雲集的生活。

蕭明秋看著一直都冒著虛汗的簡王爺,勾一笑「想明白了?那就按照我說的做,否則的話,我就把你在其中扮演的角給捅出去,反正我這輩子都已經毀了,無所謂最後得到什麼下場,大不了就是一死,我不怕死,你怕不怕呢?」

簡王爺著蕭明秋那鷙的模樣,嚇得連忙點頭,他怎麼不怕?他怕死,怕得要死,當年要不是他沒有雄心壯誌,也不想當皇帝,怕是皇上也容不下他。

這麼多年了,他早就習慣了現在富足的生活,也不了苦了,他自然不想再生事端。

蕭明秋早就清楚了簡王爺的脾,知道這麼一說,簡王爺定然是不會再反駁,蕭明秋得意一笑,低聲道「既然如此,那咱們就把這盆汙水潑到顧南喬上吧,你要是不按照我說的辦,到時候這個後果你自己承擔。」

簡王爺嚇得臉發白,手抖,他很想拒絕,可是對上蕭明秋那雙不容置喙的眼神時,他也隻能僵著臉龐,點了點頭。

他能說什麼呢?到了這個地步,他已經沒有拒絕的餘地了。

就在兩人商量對策的時候,馬夫人已經安置好了齊國公夫人,匆匆走了過來,就見鍾夫人們已經全都站在了門外,門口站著兩個婆子,馬夫人站在門口,問了婆子幾句話,知道裡麵的人醒來了,深深吸了口氣,抬手敲了敲門框。

沉聲道「簡王爺,怡月縣主你們可收拾妥當了?」

裡麵沒有聲音,馬夫人微微皺眉,往前走了一步,正想要看看他們穿戴整齊了沒有,誰知道還沒等探頭,蕭明秋就已經放聲大哭了起來,一把推開了簡王爺,直接往門框上撞去,裡嚷嚷著不活了。

馬夫人見狀,大吃一驚,連忙招呼婆子們過去拉住,婆子們作迅速,拉住了的胳膊,可是因為慣的緣故,蕭明秋的額頭還是撞到了門框上,沒有流,隻是額頭通紅一片,看著就很是嚇人。

「嗚嗚,我不活了,不活了。」蕭明秋一心求死的喊著,額頭上傳來的疼意讓再也不敢往門框上撞,隻能一邊哭一邊掙婆子們的束縛。

馬夫人以前就不太喜歡蕭明秋,經歷了這件事之後,馬夫人對蕭明秋的不喜更甚,一個自尊自子又怎麼會跟簡王爺攪合在一起?

「別嚎了,你們放開,要是真不想活了,那請離開這裡之後再去尋死覓活,別在這裡髒了我家的地。」馬夫人厭惡道,做了當家主母幾十年,見過的事太多了,蕭明秋這一招在馬夫人眼中那就是小兒科。

真要是不想活了,在剛剛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尋死了,又怎麼會穿好了裳?撞死的時候還嚎嚎大哭著?

那不是告訴大家快來救麼?

太作了。

馬夫人很是不喜。

婆子們依言放開了蕭明秋,蕭明秋跌倒在地,哽咽的哭泣著,可是卻再也不敢尋死覓活了。

馬夫人白了一眼,越看越覺得不喜,隻是他們在這裡發生了事,自然是要詢問清楚,蹙眉道「簡王爺,這裡是子換裳的水閣,您怎麼會來這裡?」

可以兇蕭明秋,但是對簡王爺,卻得尊重一些,畢竟簡王爺是婆婆的堂弟,也是的長輩。

按照規矩,馬夫人要喊簡王爺叔叔,隻是這一次簡王爺和蕭明秋的行為實在是讓馬夫人厭惡、噁心到不行,以前也聽說過簡王爺花心、強搶民的事,但是聽說歸聽說,事沒有發生在自己邊,都不會太有

可這一次,簡王爺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放肆了,太不給他們公主府留麵子了。

簡王爺飛快的看了蕭明秋一眼,蕭明秋察覺到簡王爺的眼神,氣得差點就想要抓瞎他的眼,在這種關鍵時刻看那不是找死麼?

果然馬夫人注意到了簡王爺的這個眼神,略微疑道「簡王叔,莫不是你來這裡是因為蕭明秋約你?」

「不不不,是長寧公主約的我。」簡王爺急中生智道「是長寧公主讓邊的婢過來找我,說是有事找我,我想著長寧公主可能是剛剛回來,對這裡不太悉,想要跟我請教一些事,所以便如約來了。」

馬夫人皺眉道「我沒有記錯的話,簡王叔跟長寧公主今天應該是第二次見麵,跟您不,為何一定要約您來水閣?」

簡王爺自認為自己找的藉口不錯,他大大咧咧道「那我怎麼會知道?反正是邊那個婢來給本王傳話的。」

「長寧公主邊的婢?請問是哪個婢?」馬夫人繼續問道。

「那個小丫頭啊,材很是不錯,眼也很是勾人魂魄。」簡王爺一邊說一邊回憶「我約聽到長寧公主喊雪薇。」

馬夫人得到了訊息,立刻就讓人去請顧南喬過來,既然簡王爺都這麼說了,也不能當這件事不存在。

此時的顧南喬正在亭子裡聽那些姑娘們詩作對,顧南喬作畫寫詩是不行,但是並不妨礙欣賞,在場的姑娘們,有些是真的很有才,用出口章來形容那是再切不過了,不過這樣的姑娘不多,大多數都是很普通。

不管是作畫還是寫詩,都給人一種濫竽充數的覺。

白珊珊因為顧南喬說出了的名字,還唸了那麼一句詩詞,便覺得是一個很有才的人,跟在顧南喬邊,時不時跟說幾句話,評論一下在場閨秀們的詩詞,顧南喬話不多,但是每次都能說到點子上。

大家聽著漸漸的,看的眼神也越發不一樣了。

本來閨秀們覺得跟顧南喬玩不到一塊兒,畢竟不是同一個地方長大的人,們不邀請顧南喬一起玩,是怕顧南喬沒有才學,到時候被為難了,下不來臺。

可要是邀請了,又怕顧南喬心裡不舒服,覺得們是欺負

總之怎麼做都不對,好在這次聽到顧南喬的點評之後,大家在心裡都有了答案,顧南喬跟外麵那些人說的不一樣,是真的有才華之人,雖然可能沒有那麼驚才絕艷,但是絕對不是文墨不通之輩。

韓若雲聽到邊人的議論,不屑地冷哼道「會說有什麼用?有種的話那就自己寫一首啊!寫不出來就別在這裡瞎顯擺!」

純粹就是看不慣有人誇獎顧南喬,在看來,顧南喬這樣的農就不配跟們這些千金小姐說話,反正是不屑跟顧南喬這樣的人結,哪怕現在貴為公主,那也不過是個泥子罷了!

「若雲,你這樣說長寧公主你虧不虧心?剛剛說的哪點不對?我就覺得說的很好。」袁仙看了顧南喬一眼,立刻反駁道。

韓若雲氣得不行,別人都還沒有反駁呢,反倒是這個跟玩得還不錯的朋友反駁,韓若雲心裡很是不舒服,冷哼道「有種你就讓自己寫一首詩,作一幅畫,要是做不到,就別怪我笑話,還公主呢,宮裡三歲的小公主說不定寫的字都比好看。」

顧南喬要是真的有真是才學,會不賣弄?韓若雲是不相信的,就自己這半吊子的水平,也都經常在比自己差的閨秀們麵前賣弄。

隻是的水平實在是太低了,每次賣弄不,最後丟盡臉的人都是,所以今兒在這次賞梅會上,韓若雲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往前沖。

可以輸給任何人,也能給任何人看笑話,但是卻不能在顧南喬麵前丟臉,這次要是丟臉了,以後還怎麼在京城裡混?

白珊珊見不得顧南喬被人這麼議論,站起來,氣沖沖道「韓若雲你閉,我家喬妹可厲害了,連《神賦》都能背出來,你行嗎?我看你連一些普通的詩詞都背不好,你嘲笑別人以前,你可有想過你自己是什麼況?你又比別人好多呢?你要是才華橫溢的才,那你說這些酸話無可厚非,可你的才華也比那些剛剛啟蒙不久的人差不多,你又有何資格去說喬妹不好?」

韓若雲被白珊珊這一通話砸下來,頓時氣得角直抖,眼眶都紅了,手指巍巍的抖個不停,想反駁,可是反駁不了,白珊珊所言是真的,白珊珊一言說中了的所思所想。

就想不明白了,顧南喬不過是一個農的命怎麼就這麼好,被認了回來不說,現在還當上了公主,怎麼就沒有這樣的命呢?

卻不想想,顧南喬本該就是出生、長在這裡,要不是有人在背後搗,把給換走了,顧南喬也不會經歷這麼多的事纔是遭了無妄之災的人,本該有好的人生,卻被別人給換走。

這一次要不是南域的人過來,發現了這些事,顧南喬有可能此生都漂流在外,跟自己的家人見不了麵。

韓若雲不去怪罪那個幕後之人,卻爭對顧南喬,覺得命好、運氣好,實在是心太狹隘了。

也太沒有腦子了。

顧南喬聽著白珊珊跟韓若雲之間的話語,抬起了頭,抿輕笑道「珊珊,別生氣,為了一件小事生氣實在是太不值得了,我這個人呢,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可有的人一次兩次的挑釁我、欺負我,覺得我不會跟一般見識。」

「殊不知,我一開始不跟一般見識,那是我的風度,覺得可憐才沒有跟計較,這個世上說酸話的人不不是第一個,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」

「以前我不屑跟一個小姑娘計較,覺得有失我的風度,不過現在看來,我的包容在別人眼中還以為我是不敢呢,既然這樣,那我就不講究所謂的風度了。」

「韓姑娘,你不是很不服氣麼?那咱們就比試比試如何?不管是作畫還是寫詩,我都奉陪,或者是兩者一起,我們一同比試比試如何?」

「你要跟我比試?」韓若雲被顧南喬的一通話氣的心肝兒疼,正想著要找回場地呢,剛好顧南喬就提了這件事,忙不迭的應了下來,又挑釁道「單單比試那就沒什麼意思了,不如咱們之間定下一個賭約如何?」

「可以。」顧南喬道。

「不管我們誰輸了,明天就站到皇宮門口,對著來來往往的人說『我是笨蛋』。」韓若雲驕傲地看了顧南喬一眼,「你敢嗎?」

「你要是敢我當然也敢,我就怕有些人說話不算話,這話說得輕巧,等到要兌現諾言的時候,怕是就躲躲藏藏了起來。」顧南喬提議道「不如咱們就寫下字約,到時候輸掉的人要是不肯履行約定,那就把這張字約,滿全城。」

「行。」韓若雲爽快的應了下來,不覺得自己會輸,此時的滿腦子想的都是顧南喬輸了以後,在皇宮門口高聲說自己是笨蛋的場麵,一定要打敗顧南喬,讓在全京城的人麵前丟臉。

兩人說好了賭約,又讓在場的閨秀們把賭約寫了下來,還讓白珊珊和袁仙幾人在賭約的見證者這一行上籤了名字。

仙是真的不想得罪顧南喬,又不能眼睜睜看著韓若雲自己作死,隻能含蓄的提醒道「若雲,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,也該為自己的家人著想,你現在得罪了顧南喬,就不怕將來被瑾王爺清算麼?」

韓若雲這時候纔想起顧南喬可不僅僅是被尋回來的公主,是瑾王爺的兒,隻是現在刀都架在了脖子上,沒得選擇了。

要是能讓顧南喬丟臉,還算是值得,這個時候要是道歉,那可真的是麵子裡子全都沒了,最重要的還是已經得罪了顧南喬,現在不過是多得罪一下和得罪一些的區別。

心裡咽不下這口氣,就是想找顧南喬的麻煩,所以拒絕了「你怕得罪,我可不怕,我得罪那是我的事,跟我的家人扯不上關係。」

話是這麼說,可是心裡總是有些不得勁。

仙覺得自己勸也勸了,該說的話也說了,可是韓若雲就是鐵了心要找顧南喬的麻煩,又能怎麼辦呢?隻能看著自信滿滿的走到了書桌邊。

為了保證公平公正,還設定了時間,兩柱香時間畫一幅梅花圖,還要寫一首關於梅花的詩詞,最重要的是全都得原創,不能模仿他人!

顧南喬不過是略微思索了一會兒,便提筆開始勾勒了,簡簡單單的線條,大家離得有些遠,看到顧南喬麵前的宣紙上畫著的線條,羅星月嗤笑一聲道「還以為能有多大的能耐呢,沒想到就是在紙上畫線條?我肯定這一局輸定了。」

韓若雲離羅星月不遠,聽到這句話,原本有些惴惴不安的心也沉澱了下來,誰家畫梅是用線條的?果然顧南喬就是沒有才華的人,這一局是贏定了,而且還贏得輕輕鬆鬆。

韓若雲心下大定,立刻拿起了狼筆揮毫潑墨。

兩柱香的時間一閃而逝,很快顧南喬就放下了手中的筆,倒是韓若雲還差一句詩沒有寫完,可是因為時間已經到了,韓若雲心不甘不願的放下筆。

看著自己作的畫和詩,心中有點小小的憾,早知道如此的話,就應該加快速度的,作畫是一點問題都沒有,主要的問題還是在乎後續寫詩的原因。

讀的詩詞不,但是自己作詩那就很了,特別是隻作梅花的詩詞,更是讓一時之間靈全無。

剛剛一直頻頻看向了窗外,希窗外的梅花能帶給,隻可惜思考了許久,也不過是匆匆在紙上寫下了兩句詩。

而且還是很普通的詩。

韓若雲有些懊悔的咬了咬,不過私心裡並不會太擔心,因為剛剛羅星月的那句話,給了莫大的期待。

比起韓若雲神多變,顧南喬則是淡定了很多,等宣紙上的墨已經凝固之後,顧南喬這才站起,讓大家過來欣賞的畫作。

第一個跑過來的人是白珊珊,對顧南喬可是信心滿滿,當看到宣紙上的梅花時,兩眼發,讚嘆不已「喬妹,你的畫技真的很不錯,把梅花和這隻喜鵲都畫活了。」

簡簡單單的一枝梅,並沒有那些繁雜的畫工,但是卻讓人一眼看上去很是舒服,最讓人稱讚的就是那兩隻活靈活現的喜鵲了,兩隻鳥雀站立在枝頭,相互依靠在一起,似乎是在寒冬裡相互取暖,又像是在說著悄悄話。

梅花靜悄悄的開在枝頭,與喜鵲相互呼應,最妙的還不是梅花和喜鵲而是旁邊的一首詩。

「風日薄春猶早,夾衫乍著心好。睡起覺微寒,梅花鬢上殘。故鄉何是?忘了是非醉。瀋水臥時燒,香消酒未消。」

白珊珊唸了一遍,贊道「好畫好詞。」

顧南喬微微一笑,這首詞自然是極好的,畢竟是才李清照所寫,是不會作詩詞,但是不代表不會默,好歹也學習了這麼多年,背了十幾年的詩詞,作不出來,還能默寫不出來麼?

雖然不是自己的東西,但是用起來一點也不覺得心虛,就是要狠狠打韓若雲的臉,讓知道以後要管好

的家人沒有教如何做人,不介意自己教會

韓若雲聽到了這句詩詞,小臉慘白,肚裡的文墨不多,但是也聽得出好賴,聽到這首詞,再看到周圍那些姑娘們稱讚的眼神時,小臉慘白,一時之間有種不知道在何覺。

白珊珊不僅僅是自己看,還拿著顧南喬的畫作跑去給大家欣賞,大家看後紛紛表示不管是畫作還是詩詞都很是讓人耳目一新。

羅星月在看到這副梅花圖還有詩詞的時候,滿臉不敢置信,總覺得顧南喬做不出這樣的詩詞,畫不出這樣的畫,可剛剛顧南喬是在大家的注目之下完的,特別是更是從頭到尾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顧南喬。

就是想看看會不會作弊,可惜從頭到尾,顧南喬的表現都極好,一點小辮子都沒有讓抓到。

這幅畫還有這首詩詞就是在們的注目之下完的,就是想往顧南喬上潑髒水,那也潑不了。

看過了顧南喬彩絕倫的畫作和詩詞,再去看韓若雲的,大家就覺得突然從上等佳作去看了殘次品,大家都沒怎麼看,紛紛就離開了韓若雲桌邊,反而跑去研究起了顧南喬的詩詞。

這樣鮮明的態度,結果是什麼樣的,大家心中都有數,不過既然是比試,那自然還是要投票的。

在開始時,白珊珊便讓婢們去采了不的梅花過來,現在正好就派用上場了,梅花分發給大家,讓們拿著梅花去送給自己最喜歡的一幅作品。

不用多言,基本上的人都把梅花給了顧南喬,隻有三兩個人跟韓若雲關係好,為了讓不至於丟了大臉,才把手裡的梅花送給了

饒是如此,韓若雲也黑了臉,滿臉不甘心。

喃喃自語「這不可能,這怎麼可能呢?」

學了十幾年的琴棋書畫,到頭來怎麼會輸給一個農呢?

這不可能,不可能!

韓若雲無法接這個結果,快步上前,想要看看顧南喬畫的畫究竟有多好,等到走進之後,看到宣紙上那點點迎風綻放的梅花,還有枝頭上活靈活現的喜鵲,所有的話語都梗在了嚨口。

畫的是真好。

旁邊的詩詞是用簪花小楷所寫,想要寫好簪花小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可顧南喬的簪花小楷已經比京城裡大多數的閨秀們寫的都好了。

韓若雲愣愣的看著這張畫,眼淚不由自主往下落。

失敗了,敗得一敗塗地。

顧南喬不管是畫技還是詩詞,都比厲害太多了。

顧南喬神淡定,心裡對於自己造的轟還是滿意的,本來是不想出手的,畢竟真的不會作詩,墨玉珩也還沒有開始教作詩,隻是這些閨秀們實在是太氣人了,特別是韓若雲,基本上是句句帶刺。

顧南喬不是能忍的人,以前都能當著大家的麵直接手,自然不是能嚥下這口噁心的人,直接出手,快準狠,直擊韓若雲的弱點,韓若雲想要算計,也要看看究竟配不配合!

韓若雲所繪畫的就是窗外的紅梅,隻是的畫技太差了一些,畫的不算出眾,勉強隻能說是中規中矩,作的詩詞就更加讓人無法直視了,筆字並沒有練得多好,還作死的寫起了草書。

草書也需要一定的功力,隻可惜太急功近利了,為了打敗顧南喬不擇手段,最後呈現出來的卻是一個潦草到連一般水準都沒有到達的作品。

這樣的作品別說稱之為好了,就是說一般都有些勉強。

「韓姑娘,記得你我的約定,明天辰時,你記得去皇宮門口履行約定哦!」顧南喬淺笑道「你要是敢不去,我敢保證這份字約後天就到了皇上的案頭!」

韓若雲小臉慘白,不敢置信的看著顧南喬,怎麼敢?太狠了,顧南喬實在是太狠了,就如同一個魔鬼,對著人步步

羅星月不悅皺眉,為韓若雲抱屈道「長寧公主,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好?再怎麼說這也不過是姑娘們之間的小打小鬧,沒有必要鬧到皇上的案頭前麵吧?再說了若雲還小,你也別咄咄人了,在皇宮門口這個約定就作廢吧,若雲要是去了,這輩子也就毀了,以後還有誰敢娶呢?」

「不如這樣好了,咱們就私下裡道聲歉,這件事就過去了。」

「羅姑娘還真是為他人著想呢!」顧南喬嘲諷道「隻不過當時簽訂這份字約的時候,羅姑娘可是第一個簽下了見證人的名字,難不羅姑娘現在要告訴我,你剛剛是腦了麼?」

「」羅星月臉也不好了,剛剛是對韓若雲有幾分的自信,覺得應該能贏顧南喬,誰知道敗得這麼徹底,攪著手中的帕子道「得人饒且饒人,長寧公主又何必這麼咄咄人?給別人留一條餘地,不也是給自己留一條餘地麼?」

「等哪天有人這麼為難羅姑孃的時候,還羅姑娘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。」顧南喬沒給羅星月一點麵子「自己都做不到的事,那也別要求別人做到了,還有就是,這個提議可是韓姑娘自己提出來,連賭注都是自己設定的,怎麼剛剛設定的時候興高采烈,現在要履行了,就悶不吭聲了?」

典型就是輸不起!

白珊珊為顧南喬助威道「喬妹說得對,現在是喬妹贏了,若是喬妹輸了的話,你們怕是早就跳了起來要喬妹履行約定了,喬妹你放心,要是韓姑娘敢賴賬的話,明兒我讓我外祖母去宮裡為你說。」

這話說到了這個份上,不管韓若雲願不願意,這一趟去皇宮門口履行約定的事已經板上釘釘了。

連白珊珊都站在了顧南喬邊,周圍的閨秀們麵麵相覷,最終誰也沒有發聲,們不蠢,這件事明顯就是韓若雲的錯,剛剛提出這個約定的人也是韓若雲,不管這件事說去哪裡,都是韓若雲不佔理。

反正們站在長寧公主這邊就是了,長寧公主可是楚皇的孫,是瑾王爺的兒,得罪誰也不能得罪皇家人啊!

經過了這件事,亭子裡的氣氛頓時就變了樣,再也回不到剛才的氛圍了。

正在這時婢來報,說是請顧南喬去水閣一趟。

顧南喬眼眸微閃,立刻就猜出應該是水閣那邊的事被人發現了,站起,跟著婢往水閣走去。

「咱們也一起去水閣如何?這裡也太冷了一些,雖然是有炭盆,但是風也太大了,咱們換個地方繼續喝茶去。」白珊珊提議道。

白珊珊這麼說了,大家當然是舉雙手贊同,很快一行人就跟在顧南喬後去往了水閣。

唯獨韓若雲一人失魂落魄跟在了最後麵,現在是眾矢之的,大家都不願意與之為伍,韓若雲看著前麵的一行人說說笑笑,唯獨一人走在最後麵,心裡又是委屈又是難過。

同時也覺得顧南喬實在是太不給們留麵了,陷於這種況。

卻不想想,這次是顧南喬僥倖贏了,可要是顧南喬輸了呢?

怕是早就已經舉手慶祝了。

沒有發生在自己上的時候,誰也不知道疼,可是當事降落在自己上的時候,才知道這件事是不公平的,可是到了這個時候,早就已經遲了。

水閣裡一片冷清,夫人們也已經挑選好了一間暖融融的房間坐了下來,雖然們對簡王爺和蕭明秋這件事持有八卦的好奇,但是皇家的熱鬧可不是那麼好看的,特別是這件事還牽扯到了顧南喬,那就更加難辦了。

他們可不能去黴頭,特別是在這種時候,瑾王爺、簡王爺、長寧公主,這一個個的,們可都得罪不起。

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旁邊的房間裡,喝喝茶,看看熱鬧了。

顧南喬來得時候不早也不晚,婢請顧南喬進了房間,顧南喬往前一看就看到了雲嫦長公主、馬夫人、簡王爺和蕭明秋。

「長寧見過姑,不知道姑喊長寧過來有何要事?」顧南喬又給馬夫人見禮,還有簡王爺見禮。

雲嫦長公主臉本來很是難看,不過在顧南喬出現之後,的臉倒是緩和了一些,撚著佛珠道「也沒有什麼大事,就是簡王爺和怡月縣主說你算計了他們。」接著便把簡王爺和怡月縣主的事說了一通。

介於顧南喬是未出閣的姑娘,雲嫦長公主說這些事也都是含含糊糊略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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